驾驶舱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生铁。
程默的手指悬在“紧急制动”按钮上方，那枚红色的塑料盖子下藏着足以让天枢号变成废铁的指令。他的表情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仿佛在看一个即将被安乐死的病人。
“执行指令，江远。”程默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频道传来，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输入‘确认日志完整性’。这是最后一步忠诚测试。”
江远没有动。他的右手死死攥着手动控制杆的握把，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控制杆表面粗糙的防滑纹理嵌入掌心，带来一丝真实的痛感，这痛感让他从超频带来的幻觉中稍微清醒了一些。
“如果我现在输入那个指令，”江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系统就会认为篡改是合法的。小行星带的引力井将不再被修正，我们会以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撞击主小行星。”
“那是意外。”程默纠正道，语气平淡，“一场不幸的导航失误。就像三年前一样。”
江远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三年前。李昂。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ID——李昂的后门密钥。这个ID不仅存在于日志里，更作为最高权限的签名，验证了程默此刻发出的每一个指令。
这不是简单的篡改。这是一个闭环。程默利用李昂死后留下的后门，构建了一个完美的逻辑陷阱：只有承认日志合法，才能维持飞船的控制权；但一旦承认合法，航线就注定毁灭。
“你在用死人的钥匙，锁活人的命。”江远低声说道。
程默的微笑僵在脸上，随即消失殆尽。“你在说什么胡话？快执行！偏离角度已经突破0.025°，惯性锁定将在两分钟后彻底生效！”
江远知道他在拖延时间。神经超频正在烧毁他的海马体，记忆像退潮的海水一样从脑海中抽离。他记得怎么操作控制台，却记不清母亲的名字；他知道如何重写算法，却想不起自己为什么恨程默。
但他记得规则。
天枢号的导航系统有一条底层物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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