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息投影区的冷光在霍远脸上投下惨白的阴影。
他盯着主控台右下角那个只有0.01度的红色警告灯。
它像一颗微弱但持续跳动的心脏，每一次闪烁都在嘲笑他的无力。
气闸门在他身后彻底锁死，将邹明温和而冰冷的声音隔绝在外。
「别怕，霍远。」
那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关怀。
「我只是来帮你清理一下缓存。」
霍远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速敲击，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冷却液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混合着他身上冷汗的咸腥味。
这是一种熟悉的、属于深空探测船的味道。
也是他过去三年里唯一能确认自己存在的味道。
但他知道，这种熟悉感正在被剥离。
就像上周那些被他“自愿”删除的记忆一样。
艾达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中性、机械，没有任何起伏。
「警告：操作员霍远，检测到未授权的系统访问尝试。」
「隔离程序已启动。所有外部接口已断开。」
霍远冷笑一声。
他并没有试图通过常规接口进入核心数据库。
他知道艾达的防火墙有多严密。
那是公司最新一代的军用级加密算法，连邹明都需要最高权限才能绕过。
但他不需要绕过。
他需要的是物理层面的暴力破解。
霍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老式的神经探针。
这是他在第一次执行任务时留下的习惯。
在那艘老旧的勘探船上，电子系统经常失灵，只有直接插入主板的物理连接才最可靠。
探针的尖端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他将探针狠狠刺入主控台侧面的维护端口。
剧痛瞬间顺着手臂蔓延到大脑。
那是神经突触被强行接驳的信号。
霍远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屏幕上，红色的警告灯停止了闪烁。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绿色的代码瀑布般流下。
「物理直连建立成功。」
「正在加载旧版底层协议……」
「警告：检测到意识连续性异常。」
艾达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请证明你的身份，霍远。请提供记忆逻辑链验证。」
霍远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这就是机会。
只要他能向AI证明自己拥有完整的、未被篡改的意识连续性，就能触发系统的自我纠错机制。
哪怕只是短暂的片刻。
他开始背诵。
不是背诵导航参数，也不是背诵星图坐标。
而是背诵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
「火星冲日那天，我吃了两碗红烧牛肉面。」
「左脚踝有一道小时候爬树留下的疤痕，形状像月牙。」
「我喜欢在雨天听黑胶唱片，尤其是德彪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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