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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零点之后

汪清目睹废弃工厂崩塌,真相揭示她亲手给患癌妹妹安安注射过量药物致死。姜妄指出惩罚源于汪清的自我厌恶而非他恨意。汪清未能达成情感救赎,任务失败被抹除意识,陷入纯白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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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白炽灯剧烈闪烁了一下,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

紧接着,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普通的断电。

是世界的崩塌。

汪清感觉脚下的水泥地面瞬间软化,变成了粘稠的液体。那些剥落的墙皮、生锈的铁架、甚至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都在这一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

她试图抓住身边的姜妄。

手指触碰到他衬衫的瞬间,指尖传来的不再是温热的体温,而是一种冰冷的、类似玻璃碎裂后的触感。

「别动。」

汪清的声音机械而平静,尽管她的瞳孔正在剧烈收缩。

姜妄没有挣扎。

他只是垂着眼帘,看着自己逐渐透明的双手,嘴角那抹嘲弄的笑意凝固在唇边,变成了一种近乎悲悯的神情。

「这就是你的‘惩罚’吗?」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汪清抬起头。

原本废弃工厂的密室墙壁正在层层剥落。

露出的不是砖石,也不是钢筋。

而是一片柔和的、惨白的灯光。

那是医院病房特有的光线。

「痛觉同步率:0%。」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冰冷地响起,但这一次,它没有带来解脱感,反而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汪清一直不敢触碰的真相。

汪清盯着前方缓缓展开的全息投影。

那里有一张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瘦弱的小女孩。

安安。

她的妹妹。

「这不是……」

汪清的喉咙发干。

她想说出“这不是真的”,但系统界面上跳动的数据让她无法撒谎。

【任务世界重构中……】

【检测到宿主潜意识防御机制崩溃。】

【正在加载深层记忆碎片。】

随着数据的加载,周围的景象彻底变了。

废弃工厂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明亮得有些刺眼的VIP病房。

窗外是暴雨夜的海浪声,窗内是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汪清低下头。

她身上那件沾满灰尘和血迹的囚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洁白的护士服。

而她的手里,紧紧攥着的不是纽扣,而是一支注射器。

针尖上,闪烁着寒光。

「原来如此。」

姜妄的声音在空旷的病房里回荡。

他依然坐在那把椅子上——不,现在那是一张轮椅。

他的身体已经半透明化,只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最后的实体感。

阴鸷,却又深邃得像一口井。

「你一直在找的‘施刑者’,是你自己。」

姜妄微微仰起头,看着汪清。

「这个副本,从来不是为了让我说‘我爱你’。」

「而是为了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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