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同步率:75%】
这个数字像是一道烙在视网膜上的红色伤疤。
它没有消失。
相反,它在汪清昏迷的黑暗中,疯狂地跳动、膨胀,试图冲破那层薄薄的意识屏障。
密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白炽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光影在墙壁上扭曲拉扯,像无数只张牙舞爪的鬼手。
姜妄怀中的身体轻得像一片枯叶。
汪清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任何血色,只有眉心死死蹙着,仿佛在忍受着某种无法言说的极致痛苦。
姜妄的手指还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青白。
那一小块布料被他揉皱,浸透了冷汗和血腥味。
他看着怀里的人,心跳快得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那种失控感让他愤怒,更让他恐慌。
他想松开手。
想把这个该死的、冷血的绑架者推下去。
但手指像是有了自己的意志,固执地扣在那里,仿佛那是他在深渊中抓住的唯一浮木。
“放开。”
他低声说。
声音沙哑,带着未散的颤抖。
没人回应。
只有雨声砸在铁皮屋顶上,轰鸣如雷。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还在跳动。
距离零点还有三分十二秒。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凌迟他的神经。
汪清的身体突然抽搐了一下。
这一动,牵动了她体内尚未消散的痛觉残留。
原本已经趋于平稳的生命体征,再次出现波动。
监测手环上的数据开始报警。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不稳定。】
【痛觉同步率正在回升……】
姜妄瞳孔骤缩。
他感觉到怀里的温度在迅速流失。
那股冷香变得刺鼻,像是腐烂的花朵。
“汪清?”
他喊她的名字。
语气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还是没有回应。
只有喉咙里发出的细微的气音。
像是濒死之人的最后一口叹息。
姜妄的心脏猛地收缩。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攫住了他。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
而是对她即将彻底消失的恐惧。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触碰到她的额头。
滚烫。
她在发烧。
或者说,是那些幻痛在她的灵魂深处燃烧。
他想起刚才她说的那句话。
“否则,我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当时他以为那是威胁。
现在想来,那更像是预言。
或者……是一种同归于尽的邀请。
姜妄咬紧牙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想让她死。
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
不能在他还没搞清楚这一切之前。
他抬起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自己手腕上的绳索。
粗糙的麻绳摩擦着皮肤,留下深深的血痕。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汪清逐渐闭合的眼帘。
“听着。”
他说。
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我不信神,不信命,更不信什么系统。”
“但你既然敢绑我,就得对我负责。”
“你要是敢死……”
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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