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废弃工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这声音像是一层厚重的隔音棉,将密室内的血腥味与绝望死死裹挟其中。
汪清站在控制台前,背对着姜妄。
她的指尖悬在那个红色的按钮上方,没有按下,也没有收回。
她在等。
等那个答案。
或者,等他的崩溃。
“汪清。”
姜妄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粗糙的水泥地。
他不再挣扎。
双手被绑在椅背上,衬衫已经被冷汗和血水浸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脊背上,勾勒出嶙峋的骨节。
但他依然坐得笔直。
像一只即将折断,却仍要挺直脊梁的孤狼。
“你刚才喊了谁的名字?”
汪清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今天的天气。
姜妄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他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更深的阴鸷覆盖。
他没有回答。
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掩盖了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汪清转过身,高跟鞋踩在积水的混凝土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倒计时上。
她走到姜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距离很近。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铁锈、雨水和恐惧的味道。
“系统提示音很吵吗?”
汪清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姜妄苍白的脸颊。
姜妄猛地偏头躲开,动作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
“闭嘴。”
他咬着牙,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屈服?汪清,你太天真了。”
“天真?”
汪清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机械般的冷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这是高浓度的神经兴奋剂。”
她将针尖抵在姜妄裸露的手臂皮肤上,隔着布料,能感觉到那尖锐的寒意。
“注入之后,痛觉同步率将强制提升至20%。”
“原主当年的凌迟之痛,是从腹部开始的第一刀。”
“现在,我要让你体验第一刀的滋味。”
姜妄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知道汪清不是在开玩笑。
这个女人的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理智。
那是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时的表情。
“你敢!”
姜妄怒吼道,身体紧绷如弓,肌肉线条因用力而凸起。
“你可以试试。”
汪清歪了歪头,眼神空洞,“反正,你也不想再经历一次那种感觉。”
她记得那些记忆碎片。
记得原主在那张手术台上,如何一点点被割去血肉,如何在剧痛中失去意识,又如何一次次被电击唤醒,继续承受折磨。
那种痛,不是肉体的损伤,而是灵魂被撕裂的绝望。
姜妄见过那样的原主。
所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汪清说的是真的。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雨声,和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滴答。
滴答。
每一秒,都在切割着两人的神经。
汪清看着姜妄的眼神从愤怒转为惊恐,再从惊恐转为死寂。
她知道,他在权衡。
权衡那句“我爱你”的重量,与他所能承受的极限。
“还有三十五分钟。”
汪清淡淡地说道。
她将注射器收回口袋,转身走向角落的货架。
那里放着各种刑具,每一件都沾满了岁月的尘埃和干涸的血迹。
她需要一件东西。
一件能让姜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的东西。
她的手指在一堆杂物中摸索,最终停留在一件旧物上。
那是一件早已褪色的衬衫。
属于原主的。
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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