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像某种巨兽濒死的喘息。
廖远森站在“云隐”私人会所的落地窗前。
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将城市的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
他身上的那套深蓝色定制西装,此刻已经湿透。
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冰冷、沉重,带着雨水特有的腥气。
刚才在车里,他没有让司机撑伞。
雨水顺着发梢滴落,滑过眉骨,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有人问他为什么不打伞。
他说,这样能抵消一部分罪恶感。
虽然没人听懂这句话背后的荒谬,但廖远森知道,这是他唯一能做的自我惩罚。
为了那个孩子。
为了苏青。
为了这该死的责任。
包厢的门被推开。
关振东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把玩着一只水晶酒杯。
他看起来从容不迫,甚至带着一丝胜利者的慵懒。
桌上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没有寒暄。
廖远森径直走过去,手指按在信封上。
“我要见他们。”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关振东轻笑一声,将信封推过来。
“见面?可以啊。”
“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签了这个。”
廖远森打开信封。
里面是一份DNA鉴定报告。
日期是三天前。
结果栏里,赫然写着:支持廖远森为念念的生物学生父。
概率99.99%。
廖远森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份报告……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苏青在怀胎十月时,一直试图联系他,而他却因愤怒和误解,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
如果是假的……
关振东既然敢拿出来,就一定有备而来。
“这是陷阱。”
廖远森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
“你想用这个绑架我?”
“不,不,不。”
关振东摇摇头,站起身,走到窗边。
“我是想保护你。”
“念念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
“如果这件事曝光,你的并购案会黄,你的声誉会毁。”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一份‘监护权让渡书’。”
“只要签下它,念念就由你全权负责。”
“对外,你是唯一的监护人。”
“对内,你可以把他藏起来,养在你的公寓里。”
“这样,我就不会去动他,也不会去动苏青。”
“这是一笔交易。”
“你用自由,换他们的安全。”
廖远森看着那份文件。
条款清晰,逻辑严密。
看似是保护,实则是囚禁。
一旦签字,他就成了关振东手中的傀儡。
关振东可以随时以“父亲”的名义介入他的生活,监控他的商业决策,甚至利用念念作为筹码,再次对他进行勒索。
这是一种更高级的控制。
比暴力更隐蔽,比法律更无情。
就在这时。
会所的大门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保安惊慌失措的呼喊。
“谁允许进来的!”
“快拦住她!”
门被粗暴地推开。
风雨卷着寒意,瞬间灌入温暖的包厢。
苏青站在门口。
她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
怀里紧紧护着一个男婴。
孩子烧得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小手无力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