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因为雨水短路,忽明忽暗地闪烁了两下,最终彻底熄灭。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进来,将三人困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
廖远森感觉喉咙发干,那只滚烫的小手还抓在他的指缝间,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的热度,像是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他维持了三年的冷静外壳。
他试图抽回手,但孩子的手掌太小,手指蜷缩着扣住他的食指和中指,力道大得惊人。
“念念乖,叔叔先带你去看病。”
廖远森强迫自己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没有用“爸爸”这个称呼,哪怕心里那堵墙已经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怀里的婴儿似乎听懂了语气中的疏离,又或许是高烧让他失去了分辨能力。他没有松手,反而把湿漉漉的脸颊往廖远森的掌心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那一瞬间,廖远森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那是某种本能的依赖,跨越了陌生与血缘的界限,直白而残忍地宣告着归属权。
苏青瘫坐在门口的地砖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解脱,有心酸,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嫉妒。
嫉妒那个从未谋面的孩子,竟然比她更轻易地获得了父亲的接纳。
“药箱……在玄关柜子里。”苏青虚弱地指了指左侧的储物柜,“最下面一层,蓝色的盒子。”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被窗外的雷声吞没。
廖远森没有回头看她。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不让孩子不舒服,另一只手迅速伸向柜子。
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拉手时,他停顿了一秒。
那条深蓝色真丝领带还静静地躺在脚边的积水中。
原本挺括的真丝面料此刻吸饱了雨水,皱巴巴地团成一团,像是一条被遗弃的死蛇。它曾经是他出席并购案谈判时的战袍,象征着他无懈可击的精英形象。
而现在,它沾满了泥污和雨水,散发着潮湿霉变的气息。
就像他现在的生活。
廖远森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烦躁,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摆放着创可贴、碘伏、退烧贴和一支电子体温计。
他拿起体温计,动作有些僵硬。
以前这种琐碎的事情都是保姆做的,他连药箱的位置都记不清。
现在,他必须亲自上手。
“念念,张嘴。”
廖远森低声说。
孩子迷迷糊糊地张开嘴,露出两颗还没长齐的小乳牙。
廖远森将体温计探头塞进他嘴里,示意他咬住。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廖远森心头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苏青的身体软绵绵地滑了下去,整个人昏倒在门口。
而在她倒下的位置旁边,一支玻璃体温计摔得粉碎。
银白色的水银珠在地砖上四处滚动,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声响。
“苏青!”
廖远森顾不上手中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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