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政套房的洗手间外，走廊尽头的壁灯昏黄。
唐宁靠在大理石墙面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深秋的寒意顺着高跟鞋底渗上来，但她站得笔直，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塑。
门内传来水流声，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表。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晚宴结束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常远应该醒了。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常远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高定西装依旧昂贵，剪裁得体，但此刻那件深蓝色的衬衫皱得像被揉过的废纸。最刺眼的是那条领带——原本完美的温莎结，此刻松垮地歪在一边，丝绸表面沾着几滴不明液体，在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那是刚才他在浴室里，对着镜子试图补救时留下的痕迹。
唐宁的目光在那条领带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向他的脸。
常远的脸色苍白，眼底有着浓重的青黑。酒精退去后的宿醉让他看起来有些虚弱，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试图找回那个掌控全局的常总姿态。
他看见唐宁，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压低的平稳。
“等你。”唐宁说。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常远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他下意识地抬手整理了一下那条歪斜的领带，手指触碰到湿冷的丝绸时，动作僵硬了一瞬。
“没什么好等的。”他说，“昨晚的事是个意外。林特助会处理好后续。”
他在回避。
唐宁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威士忌味，混合着常远身上那种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古龙水气息。
“意外？”唐宁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常远，你昨晚在包厢里喊了一个名字。苏记者拍得很清楚。”
常远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那是梦话。”他说，声音提高了几分，试图用傲慢来掩饰慌乱，“喝多了，胡言乱语而已。你知道我的酒量，平时从不失态。”
“是吗？”唐宁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常远趴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念着一个音节，而那只紧紧攥在手里的餐巾纸，虽然看不清上面的字，但那团褶皱的形状，和昨晚一模一样。
“这张照片，如果发到网上，标题大概是《前夫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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