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的后门没有锁。
林晚推开那扇厚重的金属门时，初秋的风卷着垃圾袋腐烂的酸味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婴儿柔软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温热而潮湿。
这是她此刻唯一的锚点。
手机屏幕还亮着，沈确的声音像一根绷紧的弦，在耳边嗡嗡作响：「他在监控室，晚晚，只有你能进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孩子。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母亲心跳的加速，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小手紧紧抓着她衣领上的那颗纽扣。那是沈确昨天亲手替她扣好的，指腹冰凉，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占有欲。
林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恶心感，迈步走进了昏暗的后巷。
便利店后方的设备间位于一楼楼梯下的拐角处。这里常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电子元件过热后的焦糊味。
她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林晚推开门，里面只有一排闪烁着的绿色指示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声。墙上挂着几十块小屏幕，显示着店内各个角落的画面。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除了中间那块标着“收银台”的屏幕，是一片雪花噪点。
林晚的心沉了下去。她走近操作台，手指颤抖着在键盘上输入密码。这是沈确刚才通过语音指令发给她的，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日期——他们结婚纪念日。
屏幕解锁了。
日志记录显示，录像删除时间是三天前。
不是今晚。
不是沈确声称的“刚刚”。
而是三天前。
林晚的手指僵在半空。
如果样本被调包发生在今天，那么三天前的录像就不应该被删除。除非……那个所谓的“调包”，从一开始就是伪造的剧本。
她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冰冷的金属桌沿才能站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门被关上了。
紧接着是门锁落下的咔哒声。
林晚猛地回头，看见沈确站在门口。他依然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深蓝色的真丝布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冷，像是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你来了。」他说。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他。怀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紧张，停止了扭动，睁大眼睛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为什么？」林晚问。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沈确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走近，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
他走到操作台前，伸手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跳出一段模糊的画面。
那是三天前的傍晚，便利店收银台。画面因为信号干扰而严重失真，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深色外套的人影将一个小纸袋递给店员。
看不清脸。
看不清表情。
甚至连那个纸袋的颜色都无法辨认。
「这就是你让我查的监控？」林晚冷笑一声。
「这是唯一能证明样本来源的记录。」沈确说。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林晚盯着那段模糊不清的画面，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这段视频是真的，那么它只能证明有人送出了样本。但它无法证明送出的样本是否被替换。更重要的是，它无法解释为什么沈确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拙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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