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极了某种倒计时。
我睁开眼时，指尖还残留着江砚掌心的温度，以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那是刚才为了阻止他跳楼，我用碎玻璃划破自己手掌时留下的。
【警告：情感模块过载已解除。当前存活率：12%。】
系统冰冷的红光在视网膜边缘闪烁，随即隐去。
我没死。
但我也没赢。
因为此刻站在我面前的，不再是那个准备拉着我共赴黄泉的疯子，而是一个眼神阴鸷、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的男人。
江砚站在露台与走廊的交界处，黑色的西装被雨水打湿了肩头，却依旧剪裁考究得无懈可击。
他低头看着被我鲜血染红的地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枚银色的领带夹，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胸前的口袋上方，位置比之前偏移了三毫米。
那是他失控的证明。
“夏知微。”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他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
那是假的。
就像这场婚姻，就像我对他的爱，都是精心编织的谎言。
但他需要这个谎言来维持秩序。
而我，必须打破它。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
林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香奈儿高定套装，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脸上挂着那种让我厌恶至极的、如释重负的微笑。
在她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衣的保镖，手里拿着绳索和胶带。
“阿砚，”林婉的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你又在做什么傻事？”
她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清理隐患。”
她说得很轻，却字字诛心。
江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想保护我，哪怕是用最暴力的方式。
因为他发现，只有当我处于危险之中，他那该死的占有欲才能找到出口。
“滚出去。”
江砚只说了三个字。
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是野兽护食的眼神。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阿砚，你变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你会听我的话，会按照我的计划行事。但现在……”
她指了指我。
“这个女人，毁了你。”
江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缓缓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跳上。
当他走到我面前时，他伸出手，不是扶我，而是捏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很大，疼得我几乎窒息。
但他眼中的疯狂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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