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闷雷滚过天空，沉闷得像是什么重物砸在胸口。
紧接着是暴雨倾盆而下，将校门口的人群瞬间冲散。
萧清越站在咖啡馆的玻璃门外，看着谢廷牵着小宇的手，穿过湿漉漉的街道，走进那家名为“停云”的街角小店。
她没有拒绝。
或者说，在那一刻，她的身体比理智更先做出了反应——她跟了上去。
推开厚重的木门，风铃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随即被店内低沉的大提琴曲淹没。
空气里弥漫着烘焙咖啡豆的焦香和潮湿的雨水味。
谢廷没有立刻说话。
他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示意萧清越和小宇坐在对面。
小宇乖巧地缩在椅子里，怀里紧紧抱着那块洁白的手帕。
手帕的一角微微湿润，那是刚才在雨中留下的痕迹。
萧清越的目光落在那块手帕上，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那枚铂金镶钻的领带夹。
它此刻正贴着谢廷的体温，或者，刚刚被谢廷从口袋取出，暂时放在了桌面上？
不，谢廷并没有把它拿出来。
他只是坐在那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黑色的钢笔，笔帽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萧清越紧绷的神经上。
「坐。」谢廷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
萧清越拉开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她盯着谢廷的脸，试图从那淡漠的神情中读出他的意图。
但他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后低头看向小宇。
「小宇，」他说，「把手帕给我。」
小宇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看向萧清越。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着孩子特有的试探和依赖。
萧清越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痛。
她想告诉小宇，不要给他。
想告诉他，那是妈妈的秘密，是他们之间最后的界限。
但看着谢廷伸出的手，那只手曾经温柔地抚过小宇的额头，也曾坚定地牵着她走过婚礼的红毯。
最终，小宇还是松开了手。
他将包裹着领带夹的手帕递了过去。
动作很慢，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谢廷接过手帕，却没有打开。
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布料的表面，感受着里面金属的轮廓。
那个动作暧昧而亲昵，仿佛他抚摸的不是一个物件，而是某段旧时光。
萧清越感到一阵眩晕。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如果谢廷就这样拿着它离开，如果小宇以为这只是爸爸的一次普通关怀，那么她之前所有的防备，所有的小心翼翼，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谢廷，」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把东西还给他。」
谢廷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萧清越脸上。
那双眼睛里深邃如潭，看不出丝毫波澜。
「为什么？」他问，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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