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敲打着破败的窗棂，发出单调而刺耳的声响。
范尘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他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与黑牙精神链接断开时留下的灼烧感。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在脑髓里搅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精血献祭的代价已经显现——原本流转周身的灵力变得滞涩不堪，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禁锢。未来三年，主修功法《青云诀》对他而言，将是一纸空文。
“疼。”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不是韩厉，也不是那些围观的弟子，而是来自灵魂深处，来自那头刚刚被释放了凶性的噬魂犬。
范尘没有睁眼，只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我知道。”他在心中回应，“你吃了我的血，也该记住我的命令。”
黑牙的低语中夹杂着一丝餍足后的慵懒，以及更深层的、针对某种特定气息的厌恶。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排斥。
范尘猛地睁开眼。瞳孔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想起刚才在灵兽园外，韩厉在看到黑牙那双深不见底的紫黑色瞳孔时，脸色为何比死人还难看。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认出了什么。
韩厉左手摩挲着那枚刻有‘贪’字的铜钱，眼神闪烁不定，最终在两名执事的刀锋逼近前，突然收起了所有的嚣张。他没有下令格杀，而是用那块黑玉牌强行压制住了黑牙，随后以“查验骨质”为由，将范尘和黑牙一并押回了这里。
看似是惩罚，实则是……隔离。
范尘撑着墙站起，走向屋内角落那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里面盛着半碗浑浊的水。这是黑牙今晚的口粮。
不，不仅仅是水。
范尘盯着碗中漂浮的一丝暗红色粉末。那是从韩厉身上偷来的东西。在灵兽园混乱之际，范尘利用黑牙的掩护，趁乱从韩厉的袖袋中扯出了一小截染血的布条，以及这瓶所谓的“安神散”。
实际上，那是韩厉用来掩盖尸毒的香料。
范尘拿起陶碗，走到门口。门外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尽头是灵兽园的仓库方向。虽然距离很远，但凭借刚刚建立的深层精神链接，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黑牙此刻的状态。
黑牙被关在隔壁的铁笼里，正对着空气低声咆哮。它的鼻子抽动个不停，似乎在嗅探着什么令人作呕的味道。
“别急。”范尘在心中说道，“我在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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