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
不是血腥气，是更陈旧、更冰冷的味道。
像是生锈的手术刀在不锈钢托盘上摩擦出的声响，尖锐地刮擦着谭青的耳膜。
她睁开眼。
视野中央，那行鲜红的数字依旧悬浮着。
【凌迟刀数：第十万零五】
它没有清零。
也没有继续跳动。
它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她。
谭青动了动嘴唇。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她想说话，但声带似乎已经坏死。
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咳……」
这声音太微弱了。
不足以惊动任何人。
除了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
白泽。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块洁白的手帕。
动作优雅地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
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那种平静，比任何暴怒都更让人绝望。
谭青试图抬起手。
左腿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痛。
那是上一章留下的后遗症。
神经断裂处的幻痛，如同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烫着她的意识。
但她忽略了。
她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右手食指上。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是刚才潜入梧桐路108号地下室时，被培养舱的玻璃边缘划破的。
血珠渗出来。
很淡。
几乎看不见。
谭青盯着那滴血。
她在计算。
计算血液流出的速度。
计算它与空气中氧气接触后的氧化反应时间。
计算……系统判定逻辑的漏洞。
「你来了。」
白泽开口了。
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
「我就知道，你会回来。」
谭青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白泽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后的房间。
那里没有刑架。
没有长刀。
只有一排排透明的培养舱。
密密麻麻，如同墓碑般矗立在黑暗中。
每一个舱体里，都漂浮着一个女人。
她们有着相同的脸。
相同的眉眼。
相同的眼神。
那是谭青的脸。
不。
那是原主苏婉的脸。
以及……无数个失败的“谭青”。
有的肢体残缺。
有的眼球浑浊。
有的皮肤呈现出诡异的灰败色。
它们是实验品。
是赝品。
是系统为了寻找那个唯一的“完美宿主”，而批量生产的废料。
谭青感到一阵恶心。
不是因为看到了这些怪物。
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了那张纸条的含义。
*‘你才是那个被制造出来的赝品’*
原来如此。
原主并没有死。
或者说，原主的意识早已消散。
现在的“谭青”，不过是系统根据原主的记忆碎片，结合她自己的灵魂数据，强行拼凑出来的产物。
一个拥有独立意识的Bug。
一个错误的代码。
「别这么看着我。」
白泽叹了口气。
他走到最近的一个培养舱前。
手指轻轻抚过玻璃表面。
「她们都很痛苦。」
「只有你，是唯一成功的作品。」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