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的肌肉正在坏死。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像被刀割，也不像被火烧。
更像是一根生锈的铁钉，缓慢地楔入骨髓，然后一点点撬开神经末梢。
谭青坐在轮椅上，看着监控屏幕里梧桐路108号的画面。
她的左腿已经失去了知觉。
那种空洞的麻木感，顺着脊椎向上攀爬，最终在脑干处炸开一阵尖锐的耳鸣。
这是肉体对数据冲击的本能排斥。
白泽没有骗她。
这里不是公寓。
这里是培养舱的入口。
空气中弥漫着福尔马林和某种甜腻的血腥气。
那是针对‘凌迟’痛觉神经强化的药剂挥发后的味道。
任何未经过滤的数据接入，都会引发肉体的过敏性休克。
刚才那一瞬间，谭青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虚拟空间，继续承受那第十万零四刀的余威。
另一半强行挤进现实世界的防火墙，试图寻找系统的逻辑死穴。
代价就是这条腿。
不可逆的坏死。
她低头看了一眼。
裤管下，大腿外侧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血管像黑色的蚯蚓一样凸起，随后又迅速塌陷下去。
「这就是你的自由？」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柔，却带着伪善的关切。
谭青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白泽。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卷起，露出苍白的手腕。
手里拿着一块手帕，轻轻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恐惧。
以及……解脱？
「你的笑，很假。」
谭青冷冷地说道。
语气平静如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白泽的动作顿了一下。
随即，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假吗？」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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