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电梯下行时的失重感，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姜婉的胃。
她靠在轿厢壁上，听着金属缆绳摩擦的低鸣。
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后生活守则》的复印件。
指节泛白。
那是第4条：‘非紧急医疗状况，禁止晚间介入对方私人行程’。
此刻，这条规则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她与闵叙隔绝在两个世界。
但她知道，墙已经裂了。
就在刚才，闵叙把那个白色的药盒递给她时，墙上的裂缝变成了深渊。
M.X.
林深。
这两个缩写字母，像两根针，扎进了她的神经。
电梯门开了。
走廊里的感应灯亮起，惨白的光线打在闵叙的脸上。
他站在那里，身后是流动的暗色光影。
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桶。
热气从桶盖的缝隙里渗出来，带着浓郁的鸡汤香气。
那股味道很暖，却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上来。」
闵叙的声音低沉，没有起伏。
不是询问，是陈述。
姜婉抬起头，看着他。
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
但身体比意志更诚实。
三天的高强度加班，让她的骨骼都在叫嚣着疲惫。
她迈出了脚。
一步。
两步。
三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步。
但在这一刻，这三步走得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闵叙侧过身，为她挡住了走廊里穿堂而过的冷风。
他的肩膀宽阔，挡住了所有的视线。
也挡住了她最后的退路。
公寓的门打开。
玄关的灯光昏暗，只有客厅留了一盏落地灯。
昏黄的光晕里，尘埃在空气中缓慢浮动。
姜婉换下鞋，动作僵硬。
她不敢看闵叙。
怕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什么未知的审判。
闵叙走进厨房。
水流声响起。
接着是碗筷碰撞的清脆声响。
一下。
两下。
节奏平稳，从容不迫。
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
姜婉坐在沙发上，背挺得笔直。
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交握。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沉重，急促，不受控制。
厨房里传来盖子掀开的声音。
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填满了整个客厅。
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温暖。
它包裹住姜婉，让她无处可逃。
闵叙端着一只白色的瓷碗走了出来。
汤色金黄，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
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
看起来……很好喝。
姜婉的喉咙动了动。
胃里传来一阵痉挛般的疼痛。
她在抗议。
也在渴望。
她把碗放在茶几上。
瓷底接触木质桌面，发出轻微的“磕”声。
「趁热喝。」
闵叙说。
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嘴唇上。
姜婉低下头，拿起勺子。
勺子是温热的。
指尖触碰到那种温度，她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一口汤入口。
鲜香在舌尖炸开。
暖意顺着食道滑入胃部，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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