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
写字楼的电梯下行时，失重感让闵叙的胃部微微抽搐。
他单手拎着那只厚重的不锈钢保温桶，另一只手插在西装裤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桶里的鸡汤还烫着。
那是他半小时前在厨房慢火熬制的，撇去了浮油，只留清汤和软烂的鸡肉。
为了这锅汤，他推掉了两个跨国会议的电话接入。
电梯门缓缓打开，冷风夹杂着暴雨的湿气扑面而来。
姜婉就站在大堂的阴影里。
她穿着那件 oversized 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挽起，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
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分明，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白。
闵叙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婚后生活守则》。
这是他们契约婚姻的基石，也是他此刻必须跨越的障碍。
他迈步走过去，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上车。”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姜婉抬起头，眼神空洞而疏离。
她没有动，只是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玻璃幕墙。
「闵先生，」她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雨声吞没，「现在是凌晨两点。根据《婚后生活守则》第四条，非紧急医疗状况，禁止晚间介入对方私人行程。」
她在用规则挡他。
试图维持那层脆弱的和平与距离。
闵叙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淤青，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那道伤，是他昨晚留下的疑问，也是今晚必须解开的谜题。
他向前逼近一步，将保温桶递到她面前。
金属表面凝结的水珠滴落，砸在她的鞋尖上。
「发烧了。」
他说，语气平淡，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体温三十八度五。如果不喝汤，你会晕倒在工位上。」
姜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知道他在撒谎吗？
不，他知道的是她智能手表上传的心率数据，知道她连续三天加班后的生理极限，甚至知道她此刻胃痛的频率。
但他不能说破。
一旦说破，他就失去了“照顾者”的身份，变成了监控者。
他要做的，是让她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份侵入。
「我不需要。」
姜婉别过头，试图绕过他走向出口。
她的动作迟缓，身体摇摇欲坠。
闵叙伸手拦住了她。
不是粗暴的拉扯，而是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她皮肤的滚烫，以及肌肉因虚弱而产生的细微战栗。
一股难以言喻的占有欲从心底升起。
他想在那份该死的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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