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的缝隙，像一把钝刀切进客厅。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暴雨后的潮湿与凉意，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姜婉醒了。
她靠在沙发角落，身上盖着那条质地昂贵的羊绒毯，眉头紧锁，仿佛即使在睡梦中也在抗拒着什么。
闵叙站在厨房岛台旁，手里端着一只白色的陶瓷碗。
碗里是刚熬好的山药排骨汤，热气氤氲，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表。
七点十五分。
比约定的早餐时间早了半小时。
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在对方最缺乏防备、理智尚未完全上线的时候，介入是最安全的。
他走到沙发前，脚步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姜婉似乎察觉到了动静，睫毛颤动了一下，随即猛地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离，但在看清面前的人后，迅速被一层冰霜覆盖。
她坐直身体，扯紧了身上的毯子，像是在构建一道防御工事。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晨起的干涩，但语气却尖锐得像碎玻璃。
闵叙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手中的碗轻轻放在茶几上，瓷底触碰大理石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笃”。
这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具有压迫感。
「你的脸色很差。」
他说。
低沉的嗓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冷静。
姜婉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指尖触碰到皮肤时，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
她避开他的视线，目光落在茶几边缘那份打印出来的《婚后生活守则》上。
昨晚撕碎的条款已经被她重新粘贴好，只是中间多了一道明显的裂痕。
而在第4条旁边，她用红笔加粗了一行字：
【非紧急医疗状况，禁止晚间介入对方私人行程。】
这是她昨晚醒来后，趁着胃痛未消、意识混沌之际，强行恢复理智后写下的防线。
她以为只要划清界限，就能夺回控制权。
「闵先生，」姜婉抬起头，眼神疏离而礼貌，「我们之间有协议。除非我病危，否则请不要随意出现在我的私人空间。」
她在引用规则。
试图用那套冰冷的逻辑，将他推回到那个名为“丈夫”实则“陌生人”的位置。
闵叙看着那道红色的字迹。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平静。
他没有去碰那份守则，而是拿起那只白瓷碗，递到她面前。
「这不是私人行程。」
他说。
「是医疗建议。」
姜婉愣了一下。
「什么？」
「昨晚你的心率一度低于四十，伴随严重的低血糖反应。」
闵叙的语气依旧平稳，仿佛在宣读一份体检报告，「根据《婚后生活守则》第12条，配偶有义务保障彼此的生命健康安全。我有责任在你出现健康危机时提供必要的营养支持。」
他在偷换概念。
将昨晚那种近乎掠夺的陪伴，包装成合法的医疗护理。
姜婉咬了咬唇，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的胃确实还在隐隐作痛，身体的虚弱让她连生气的力气都显得不足。
「我不需要……」
「喝一口。」
闵叙打断了她。
他没有等待她的同意，而是舀起一勺汤，吹了吹，送到她嘴边。
动作自然得就像他们是一对普通的夫妻，而不是两个签了契约的陌生人。
姜婉僵住了。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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