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再次亮起。
频率比刚才快了半拍。
滴。滴。滴。
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姜启跪在操作间中央，双手死死按住腹部。
那里有一团东西在蠕动。
不是幻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团温热的胶质物正在他的胃壁上缓缓舒展，像是一条苏醒的蛇，试图寻找新的栖息地。
甜腻的腐臭味从鼻腔深处反涌上来。
他咬紧牙关，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鸣。
不能吐。
只要吐出，就是“产出”。
一旦判定为产出，清理程序就会启动。
窗外的酸雨声越来越大，像是在为这场无声的审判伴奏。
金属穹顶被雨水敲击得嗡嗡作响。
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潮湿的铁锈味。
姜启抬起头，看向单向玻璃。
褚严站在那里。
依旧穿着那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那个发光的平板终端。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挂着那一抹职业性的微笑。
但在姜启眼里，那笑容冰冷得像手术刀。
“姜启。”
褚严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来，温和，礼貌，却透着刺骨的寒意。
“系统检测到你的生物体征出现异常波动。”
“根据《零产日管理条例》第7条第3款：当清洁工体内摄入不明物质导致代谢失衡时，视为潜在违规风险。”
姜启没有说话。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
他在观察。
观察红灯的频率。
观察褚严手指在平板上的滑动轨迹。
他在计算时间。
距离上次扫描过去了一分四十秒。
系统还没有弹出红色的警告框。
这意味着，目前的判定还停留在“监测”阶段，而非“执行”阶段。
还有时间。
“你需要做出选择。”
褚严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选项A：主动上报体内异物来源，接受隔离审查。这将导致你今日绩效清零，并面临为期七天的‘净化’培训。”
“选项B：自行处理该异物，恢复平衡。若处理不当，导致二次泄漏或排出，直接执行清除。”
姜启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选项A是死路。
上报意味着承认“有产出”，即便那是体内的残留。
而且，“净化”培训是什么？
没人知道。
那些进去的人，再也没有出来过。
选项B看起来是唯一的路。
但怎么“处理”？
吞下去？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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