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山密林，雨势未减。
泥泞裹挟着腐叶的气息，钻进程凡的鼻腔。
他靠在枯死的树干上，呼吸沉重如破风箱。
体内的寒毒像无数根冰针，在经脉里乱窜。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但他没有闭眼。
那双眸子，比周围的夜色更冷。
《外门弟子灵力总录》的残页，此刻正贴在他的心口。
虽然已被雨水浸透，被烈火燎去大半，但那一角焦黑的痕迹还在。
那是严执事贪污的证据，也是程凡活命的筹码。
“咳……”
程凡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黑血。
三个月无法修炼的代价，此刻才真正显现。
灵力枯竭带来的虚弱感，让他的四肢如同灌了铅。
但他必须动起来。
留在原地，就是死。
身后传来枝叶断裂的脆响。
不是风声。
是脚步。
沉重，急促，带着杀意。
至少有三人。
程凡的手指微微收紧，指甲嵌入掌心。
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耳倾听。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金属摩擦的声音。
那是刀柄出鞘的声响。
“在那边。”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离程凡不到十丈。
程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迅速扫视四周。
左侧是陡峭的山壁，右侧是深不见底的幽谷。
退路已断。
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严执事果然狗急跳墙。
既然想杀人灭口，那就别怪他利用这最后的规则。
程凡从怀中掏出那枚原本属于严执事的金戒指。
这是他在混乱中顺手摸走的。
戒指内侧，刻着青云宗执法堂的暗纹。
更重要的是，戒指内藏着一枚微型传讯符。
只要捏碎它，就能向执法堂发送紧急求救信号。
但这还不够。
仅仅求救，只能延缓死亡。
他要让严执事付出代价。
程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血腥气。
他将传讯符捏碎。
一道微弱的红光冲天而起，瞬间被暴雨吞没。
几乎在同一时刻。
三道黑影从树林中窜出。
手中长刀泛着寒光。
“小子，交出东西，留你全尸。”
领头的杀手面容隐藏在兜帽下，声音沙哑。
程凡缓缓站直身体。
尽管双腿在颤抖，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你们是谁派来的？”
他问。
语气平淡，像是在问天气。
杀手愣了一下。
没想到这个废人还有心情说话。
“少废话！”
另一人挥刀劈来。
刀锋划破雨幕，直奔程凡咽喉。
程凡没有躲。
或者说，他躲不开。
灵力枯竭的他，反应速度慢了十倍。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程凡猛地向前扑去。
不是躲避。
而是撞向那个杀手。
两人身形交错。
程凡的手掌按在了杀手的胸口。
那里，正是《外门弟子灵力总录》残页所在的位置。
不，不对。
程凡按住的，是杀手腰间的一个布袋。
那是严执事之前塞给他的“封口费”。
里面装满了灵石。
以及，一张通往地下钱庄的欠条副本。
程凡的手指勾住布袋带子，用力一扯。
布袋飞出。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落入了旁边的泥潭中。
“什么鬼东西？”
杀手一愣。
就这一愣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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