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未响，外门宿舍区死寂如坟。
姜七坐在硬板床上，指尖颤抖着翻开那本从盲眼老僧处换来的《测灵碑维护秘录》。
书页泛黄，散发着陈腐的霉味。
他不需要看字，因为那些文字在他脑海中早已与献祭掉的母亲记忆纠缠在一起，化作一种冰冷的直觉。
他在找答案。
为什么测灵碑上的红色裂痕，会在昨夜突然稳定？
为什么薛执事没有当场揭穿他？
为什么……自己体内会有那种被注视的寒意？
翻到第三页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行小字映入眼帘：
“蚀灵砂，内门禁药。掺入灵石可提纯灵力，但长期接触者，经脉会生出黑色纹路，且对特定频率的灵力波动产生共鸣。”
共鸣？
姜七下意识地将右手按在胸口。
那里，皮肤下正隐隐作痛。
刚才在测灵碑前，为了稳固裂痕，他强行逆转经脉，鲜血渗入石缝。
此刻，那股刺痛感并未消退，反而顺着手臂蔓延至手背。
他卷起袖子。
原本白皙的手腕上，几道细若游丝的黑线，正像活物般缓缓蠕动。
它们不是淤青。
它们是某种印记。
姜七呼吸一滞。
如果没猜错，这黑线就是“蚀灵砂”残留的反应。
而测灵碑之所以能容纳他的逆脉之法而不崩碎，是因为碑体内部，一直充斥着这种物质。
有人，一直在往测灵碑里加料。
目的是什么？
为了让某些人更容易通过考核？
还是为了……筛选出某种体质？
姜七合上书，眼神冷得像冰。
他必须确认源头。
只有找到源头，才能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甚至……反杀。
他站起身，整理好衣领。
脸上恢复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但眼底深处，已是一片肃杀。
***
外门广场，人声鼎沸。
淘汰仪式虽已结束，但排名的公示牌还未完全挂起。
人群聚集在公告栏前，指指点点。
赵虎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他死死盯着那块玉简刻成的榜单。
第七十三位。
姜七。
那个曾经垫底的废物，竟然挤掉了他的名字。
“不可能！”
赵虎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柱子上，骨节发白。
“一定是作弊！一定是！”
周围几个弟子窃窃私语。
“听说姜七刚才测灵的时候，血都滴下来了。”
“是啊，而且读数涨得特别快，不像正常修炼的样子。”
“会不会是用了什么邪术？”
赵虎听到这些议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转过身，看向不远处正在喝茶的老管事。
“王伯！”
赵虎大声喊道。
老管事慢悠悠地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一下。
“什么事？”
“我要举报姜七！”
赵虎指着姜七的方向，声音尖锐，“他刚才肯定用了违禁手段！我亲眼看到他的手在发抖，而且脸色苍白得不正常！这不符合常理！”
老管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赵小子，规矩就是规矩。”
“薛执事已经签了字，排名已定。”
“你想改？除非你能拿出证据。”
“否则，扰乱秩序，罚抄戒律一百遍。”
赵虎咬了咬牙，不敢再闹。
但他不甘心。
他知道，姜七身上一定有问题。
只是现在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走了过来。
姜七。
他走到公告栏前，假装在看排名。
实际上，他的神识悄然释放，扫过周围的每一寸土地。
他在找“蚀灵砂”的味道。
那是只有长期接触者才能闻到的、淡淡的腥甜味。
很快，他捕捉到了。
味道很淡，但确实存在。
来源……指向内门方向。
更准确地说，是来自薛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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