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日头毒辣，像烧红的烙铁按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青石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汗臭和劣质灵石的酸味。
褚三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枚破损的护身玉佩。
玉佩表面有一道狰狞的裂痕，那是测灵碑碎裂时留下的痕迹。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他对面站着尹半仙。
这个穿着洗得发白青色道袍的男人，眼皮耷拉着，手里捏着一支秃了毛的朱笔。
他在算账。
或者说，在权衡利弊。
“褚师弟，规矩你懂。”
尹半仙的声音懒洋洋的，像是没睡醒。
他并不看褚三的眼睛，只盯着面前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纸上写着“废柴榜”三个字。
而在最末一行，褚三的名字被墨团覆盖过，又隐约浮现。
现在，那个名字旁边多了一枚不起眼的黑印。
那是违规操作的标记。
只要尹半仙手指一动，这枚黑印就会变成红色的“逐出”。
“我想把名字移到入门榜。”
褚三低着头，嘴角挂着讨好的笑意，语速极快。
他的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尹半仙手指上的玉扳指。
那里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尹半仙轻笑一声。
“入门榜？那可是要灵气修炼资格的。”
他顿了顿，用朱笔尖点了点桌面。
“规矩就是规矩。除非……你有足够的诚意。”
“诚意？”
褚三从怀里掏出那枚破损的玉佩。
玉佩温热，带着他掌心的汗水。
“这是我家唯一剩下的东西。”
他说得低声下气，像是在乞求施舍。
但心里却在冷笑。
他知道尹半仙贪财的秘密渠道。
更知道，尹半仙私底下欠了内门某位真传弟子的人情。
这个人情，需要用“违规名单”来填补。
而尹半仙不敢动那些背景深厚的弟子。
所以他需要替罪羊。
一个既没有背景，又急需改名换命的替罪羊。
比如，褚三。
尹半仙的目光落在玉佩上。
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这道裂痕。
这不是普通的破损。
这是黑水渊特有的煞气侵蚀的痕迹。
只有去过黑水渊，或者接触过黑水渊核心区域的人，才会拥有这种带有诅咒气息的信物。
“你从哪弄来的？”
尹半仙的声音冷了几分。
眼皮终于抬起，第一次正视褚三。
“捡的。”
褚三面不改色。
“在黑水渊外围，捡到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
玉佩确实是他的，但上面的符文，确实来自黑水渊深处。
尹半仙沉默了。
他在犹豫。
如果收下这枚玉佩，就等于承认他和黑水渊有染。
一旦巡查长老发现，他就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拒绝，他就失去了一个完美的替罪羊。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那份被改写的名单，已经引起了内门的注意。
他需要一个背锅侠，去承担那份名单背后的所有责任。
“黑水渊……”
尹半仙喃喃自语。
手里的朱笔转了一圈，又停住。
“黑水渊九死一生，你去得了吗？”
“生死自负。”
褚三立刻接话。
他从袖子里滑出一块黑色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
那正是小翠所说，与账本上失踪灵石数量一致的符文。
尹半仙看到那个符文的瞬间，脸色骤变。
他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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