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温以宁坐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
膝盖上摊开着那份《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
纸张已经有些发皱。
边缘被捏得卷曲。
这是她今晚第三次拿起它。
第一次是陆沉舟扔在茶几上时。
第二次是她从垃圾桶里捡回来时。
现在，是第三次。
她指尖摩挲着“第七条”那几个字。
墨迹未干透。
带着陆沉舟签字时的力度。
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手机屏幕亮起。
号码陌生。
归属地显示为市郊的一家看守所。
温以宁瞳孔微缩。
接通。
免提。
电流杂音中，传来一声粗重的喘息。
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脆响。
“温以宁……”
闵浩的声音嘶哑。
像是喉咙里塞满了沙砾和血沫。
“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温以宁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听着。
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在这死一般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没想害你。”
闵浩笑了。
笑声尖锐。
带着绝望的疯狂。
“我只是想赢一次。”
“那些钱……不是赌输的。”
他停顿了一下。
呼吸变得急促。
像是在压抑极大的痛苦。
“有人给我钱。
“让我拍照片。
“拍你和那个男人。
“拍你们在一起的样子。”
温以宁的手指收紧。
指甲陷入掌心。
“哪个男人？”
她问。
声音冷静。
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
“我不知道他的脸。”
闵浩吼道。
“我只知道任务。
“只要拿到你出轨的证据。
“或者哪怕是一张模糊的背影。
“我就有翻本的资本。”
“谁指使的？”
温以宁追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雨声。
还有闵浩沉重的呼吸声。
“我不认识他。”
闵浩喃喃自语。
“但他给了我一个信封。
“里面有一张照片。
“是你大学时的照片。
“还有一把钥匙。”
“钥匙开哪里的锁？”
温以宁心跳漏了一拍。
“不知道。”
闵浩哭了出来。
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说，那是通往自由的钥匙。
“但我错了。
“我欠了高利贷。
“他们找不到我。
“只能找到这里。”
“温以宁。”
他突然压低声音。
带着乞求。
“救救我。
“我把录音笔给你。
“里面有他们的交易记录。
“只要你帮我把这笔债平了……”
嘟——嘟——嘟——
温以宁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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