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陆家公寓的落地窗。
声音密集得像某种倒计时。
温以宁站在玄关的阴影里。
手里攥着那杯已经凉透的水。
玻璃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尖滑落。
冰凉，刺骨。
就像陆沉舟刚才问起三年前那场车祸时，语气里的冷意。
“为什么是那天？”
他在门外轻声问。
没有敲门。
只是隔着门板，像幽灵一样飘进来的一句话。
温以宁当时没敢回头。
她怕看见他眼底的深渊。
现在，她必须面对。
不能躲。
不能再做那个只会被动接受安排的温以宁。
她深吸一口气。
推开书房的门。
陆沉舟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
他正在看一份文件。
眉头微蹙。
似乎在思考什么棘手的问题。
“你在查闵浩。”
温以宁开口。
声音不大。
但在这死寂的房间里，清晰得刺耳。
陆沉舟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没有抬头。
“去睡觉。”
他说。
命令式的口吻。
仿佛刚才那句关于车祸的质问从未发生过。
温以宁冷笑一声。
她走到书桌前。
伸手，按住了那份文件。
纸张很薄。
却烫手。
“我要看全部卷宗。”
她说。
陆沉舟终于抬起头。
眼神深邃，看不出情绪。
“那是我的私人调查。”
他说。
“与你无关。”
“我是你的妻子。”
温以宁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顿。
“根据《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协议》第三条第二款——”
她顿了顿。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揉皱、又抚平的协议书复印件。
那是第五章结束时，她重新签署的那份。
此刻，它成了她唯一的武器。
“夫妻之间，拥有相互知情权，尤其是在涉及家庭安全与名誉的重大事项上。”
陆沉舟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纸上。
瞳孔微微收缩。
他知道这份协议的每一个字。
甚至记得每一处修订的细节。
但他没想到，她会用它来对抗自己。
“温以宁。”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压迫感。
“你是在威胁我？”
“我在执行条款。”
温以宁没有后退。
尽管她的手心全是汗。
“如果你拒绝，我就把这份协议公之于众。”
“让所有人都看看，陆氏集团的掌权人，是如何利用婚姻契约，掩盖私人的非法调查，以及……”
她故意停顿。
观察着他的反应。
陆沉舟的脸色沉了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
震得窗框嗡嗡作响。
“你以为，公开协议对你有利？”
他逼近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十厘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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