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某种濒死的挣扎。
温以宁站在主卧卫生间的洗手台前。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
眼底是一片青黑。
她手里攥着手机。
屏幕亮着。
拨号界面停在“110”。
指尖在颤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恐惧。
闵浩刚才那张扭曲的脸，还在脑海里回放。
他手里的日记本复印件，像一把沾血的刀。
如果报警。
那些隐私曝光。
她会死。
彻底社会性死亡。
她深吸一口气。
准备按下拨出键。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
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
又像是某种金属落袋的脆响。
温以宁浑身僵硬。
她没有回头。
但能感觉到一道视线。
冰冷。
粘稠。
像蛇信子舔过脊背。
“温以宁。”
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低沉。
带着刚淋过雨后的湿意。
“你在做什么？”
她手指一缩。
手机差点滑落。
“我……”
她声音沙哑。
“我想报警。”
陆沉舟没有动。
他只是走近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无声无息。
却每一步都踩在温以宁的心跳上。
“报警？”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语气平淡。
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
“然后呢？”
“让警察去陆家闹？”
“让全城都知道，陆太太的前男友拿着你的日记本，威胁你复合？”
温以宁咬紧牙关。
“总比被你控制好。”
她转过身。
终于看向他。
陆沉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袖口卷起一截。
露出结实的小臂。
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支录音笔。
黑色的外壳。
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正是温以宁以为已经被销毁的那一支。
“你以为，林妈给的录音，只有那一份？”
陆沉舟抬起眼皮。
目光幽深。
“温以宁，你太天真了。”
他把录音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动作优雅。
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不仅拿到了林妈发给闵浩的证据。”
“我还拿到了闵浩和高利贷团伙的所有交易记录。”
“以及，他今晚闯进我们家的全程监控。”
温以宁瞳孔微缩。
“你……”
“所以，不需要报警。”
陆沉舟向前逼近一步。
将她困在洗手台和他之间。
狭小的空间里。
空气稀薄。
“只需要让他消失。”
他说。
“永远地。”
温以宁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
而是因为他那种漫不经心的残忍。
仿佛碾死一只蚂蚁。
只需轻轻一脚。
“你把他怎么了？”
她问。
声音很轻。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沉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
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
捏得她生疼。
“去洗澡。”
他说。
“水放好了。”
温以宁想抽回手。
但他纹丝不动。
就像一块冰冷的铁。
“陆沉舟，放手。”
她冷冷地说。
“根据《婚前财产及行为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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