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被暴雨敲打得震耳欲聋。
林婉将那个昏迷的男人推进角落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低头看着那张脸。
苍白，脆弱，眉骨处有一块淡淡的青色胎记，形状像一只展翅的飞鸟。
就在几个小时前，顾延之在书房把玩那枚黑曜石印章时，他的左手无名指上也戴着婚戒，指节修长有力。
当林婉试图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时，掌心传来的温度，竟然和此刻这个男人昏迷中紧握她的手掌一模一样。
不是错觉。
是基因里刻下的烙印。
林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冷冽的眼眸。
她调出暗网的一个生物特征比对软件，将男人的面部照片与顾延之的公开影像进行重叠。
进度条缓慢爬行。
一秒，两秒，三秒。
屏幕上弹出一行红色的警告：匹配度 98.7%。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这不是巧合。
顾延之不仅在转移资产，他在制造“人”。
那些所谓的实验体，那些被称为“沈清秋”的代号，背后是一条完整的、跨越国界的非法基因产业链。
而这条产业链的受益者，正是赫尔墨斯资本。
只要这份报告流传出去，顾延之不仅会失去商业信誉，更将面临跨国刑事调查。
这就是她要的筹码。
足以让赫尔墨斯内部那些贪婪的股东们倒戈的筹码。
仓库大门突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紧接着，是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整齐，有序，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林婉迅速关掉手机，身体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门开了。
陆沉舟站在门口，黑色的风衣上还挂着雨珠。
他没有带保镖，只带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你果然在这里。”
陆沉舟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空气。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男人，最后落在林婉脸上。
“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放弃。”
林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她知道陆沉舟是谁。
沈氏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也是顾延之最大的潜在对手。
曾经，他们有过一段短暂的合作关系，但很快就被利益撕裂。
“让开。”
林婉说。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陆沉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
“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碾碎了一块地上的玻璃渣。
“林婉，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凭一个疯子，就能撼动顾延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顾延之刚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开出了让我家族翻身的所有条件。”
林婉的心沉了下去。
但她没有慌乱。
因为她看到了陆沉舟袖口下若隐若现的青筋。
那是紧张，也是犹豫。
“所以呢？”
林婉反问，“所以你打算站在他那边？”
“我站在赢家那边。”
陆沉舟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抬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身后走出两个黑衣男子，一步步逼近。
林婉后退一步，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无路可退。
就在这时，仓库另一侧的阴影里，传来一声咳嗽。
苍老，沙哑，像是生锈的铁门被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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