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郊区别墅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林婉站在老陈公寓的玄关处，雨水顺着她的风衣下摆滴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书纸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消毒水的冷冽气息。
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划过的闪电，目光迅速扫过客厅的陈设。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沈家历代族谱，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岁月静好，符合这位沈家老管家三十年来维持的忠厚形象。
但林婉知道，这里藏着顾延之最见不得光的秘密。
陆沉舟给的方向没错，老陈不仅是管家，更是顾延之资产转移链条上的关键一环。
那份显示日期为离婚协议前一天的陌生签名，一定就在这里。
林婉从包里掏出那枚黑曜石印章。
指尖触碰到冰凉坚硬的表面，那种熟悉的沉重感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这是她今晚唯一的底气，也是顾延之以为已经彻底掌控在她手中的“玩具”。
但她心里清楚，这枚印章此刻不仅仅是信物，更是开启真相的钥匙。
她轻轻推开书房虚掩的门。
地板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林婉屏住呼吸，脚步放得极轻，像一只潜伏的猫。
书桌抽屉是空的，保险箱的位置也空了。
顾延之早就预料到她会来找，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让这些东西留在这里过夜。
他的目光落在书桌下方那块略显松动的木地板上。
那是老陈的习惯，一个极其隐秘的藏匿点。
林婉蹲下身，手指摸索着木板的边缘。
触感粗糙，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她用力一掀，木板被移开，露出下面黑洞洞的空间。
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黑色的皮质笔记本。
林婉将其取出，翻开第一页。
字迹潦草，记录的都是些琐碎的日常开支。
直到翻到中间，内容开始变得晦涩难懂。
那是几笔巨额资金的流向记录，收款方全是离岸公司的代号。
而在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老陈，正将一个信封递给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
那个男人的脸被刻意模糊处理了，看不清面容。
但林婉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那个男人伸出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
等等。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颤抖着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收到的那张离婚协议副本照片。
对比着那个陌生的签名笔迹，又看向照片中那只手。
虽然角度不同，但那个握笔的姿势，以及手指修长弯曲的弧度……
不可能。
这种巧合太荒谬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声。
“大小姐，深夜造访，不太礼貌吧。”
老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
林婉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老陈站在阴影里，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把手术刀和一瓶碘伏。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惊讶或愤怒。
仿佛他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老陈，”林婉站起身，将笔记本紧紧攥在手中，“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老陈没有回答，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也知道顾总为什么让你来找我。”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