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第一医院急诊科走廊的白炽灯惨白刺眼,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压抑气息。
崔明坐在塑料长椅上,左手死死攥着右手的无名指。
那枚纯金婚戒此刻正散发着令人不安的高温,烫得他掌心生疼,仿佛里面包裹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低头看着戒指,金属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没有任何物理接触源的热度来源解释不通。
“先生,请让一让。”
一名穿着刷手服的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眼神中带着对醉酒或精神异常者的本能排斥。
崔明没有动,他的目光锁定在走廊尽头的那扇玻璃门上。
那里站着三个男人,为首的是白建国的亲信赵彪,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西装的壮汉。
他们没有冲进来,只是像看猎物一样隔着玻璃盯着他。
赵彪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笑意,手指比划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是警告。
也是逼迫。
崔明松开紧握的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婚前财产公证补充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他在暴雨中紧紧攥了一路的痕迹。
红泥印章清晰可见,上面还沾着他指尖渗出的冷汗。
这不仅仅是一纸协议,更是白家试图用婚姻绑架他三年心血的铁证。
现在,它成了他唯一的护身符,也是触发这一切异常的开关。
他站起身,走向急诊科的值班医生办公室。
敲门声很轻,但很有节奏。
门开了,出来的是急诊科主任刘伟。
刘伟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眼神里透着一种职业性的冷漠和傲慢。
“又是你们这种病人?”刘伟瞥了一眼崔明湿透的西装和手中那枚发光的戒指,“躯体化障碍?还是低血糖?”
崔明将手机屏幕递过去,上面显示着刚才在医院门口被赵彪手下推搡时的监控截图。
“我需要做全身红外热成像扫描。”崔明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我的体表温度正常,但局部神经持续接收高温信号,疑似某种化学残留或微型植入物反应。”
刘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
“崔先生,我是医生,不是侦探社。”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厌烦:“你现在的症状是典型的焦虑引发的心因性发热。建议你去看心理科,或者去药店买点褪黑素。”
“如果我不配合呢?”崔明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协议书轻轻拍在刘伟的胸口。
纸张摩擦布料的声音很轻,却让刘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崔明,你别以为你手里有点证据就能在这里撒野。”
刘伟压低声音,语速极快:“白建国刚给我打过电话。他说你精神不稳定,有暴力倾向,需要强制送医观察。”
“强制送医?”崔明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根据《精神卫生法》,非自愿住院需要满足‘已经发生伤害自身或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这一条件。我现在站在这里,除了发热,没有任何攻击行为。”
“那是因为你还没动手。”
刘伟后退半步,按下了呼叫铃,“保安!3号诊室这边有个疯子!”
走廊尽头,沉重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赵彪已经推门而入。
他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手里把玩着一副金属手铐。
“崔少,别挣扎了。”
赵彪走到崔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家老爷说了,只要你乖乖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再签一份放弃所有追诉权的声明,我们就不报警说你扰乱公共秩序。”
崔明看着赵彪伸过来的手,那只手上戴着一串粗大的佛珠,每一颗都打磨得光滑圆润。
但他不在乎佛珠。
他在乎的是赵彪身后那个正在靠近的急救箱。
那是医院标配的液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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