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闷雷滚过天际，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低吼。
客厅里的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许默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他的目光落在茶几中央那份被撕碎又拼凑起来的《离婚协议书》上。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墨迹有些晕染，但那些冰冷的条款依然清晰可见：财产分割、债务承担、子女抚养——虽然他们没有孩子，但这并不妨碍白梅试图通过这份文件榨干许默最后一点价值。
林婉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僵硬。
刚才许默那句关于“赵总”和“干儿子”饭局的话，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她心口来回拉扯。她脸色惨白，不是因为羞愧，而是因为恐惧。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许默知道得这么清楚。
那个饭局的时间，地点，甚至菜单，都是昨晚她偷偷查了许默手机云备份才确认的。
而许默，一个平时连她加班晚归都要打电话询问的男人，怎么可能拥有这种权限？
除非……他早就在监控她的一切。
这个念头让林婉浑身发冷，比窗外即将到来的暴雨更甚。
“说话。”
许默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很短，很硬，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白梅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真皮手包。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包上的金属扣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她的丝绸旗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想报警？”白梅冷笑一声，尽管声音有些颤抖，但她努力维持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许默，你别忘了，这房子是你岳母出钱买的装修，车子也是挂在我名下。你现在报警，警察来了先查的是谁非法侵占房产！”
“那是婚前财产。”许默淡淡地纠正，“而且，我父母的那五十万养老钱，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的不当转移。如果算上利息和资金占用费，这笔账，恐怕不止五十万。”
他抬起眼皮，直视白梅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白梅被那道目光刺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手包里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摸索着什么。
“你……你这是污蔑！”白梅尖声道，“我是为了这个家！如果不是我挪用那点钱填补公司的窟窿，宏达咨询早就破产了！你们林家欠我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公司窟窿？”许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白阿姨，宏达咨询去年盈利三百万，你的‘窟窿’是用什么填的？用我父母的血汗钱，还是用你那个情夫小舅子的空壳公司做假账？”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破了白梅勉强维持的气球。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林婉突然转过身来。
她的眼眶通红，泪水在打转，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绝望的狠厉。
“妈说得对，许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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