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捧着一份文件。
纸张很白,边缘锋利。
余诚站在玄关处。
雨水顺着发梢滴在地板上。
他看着那份文件。
又看了看林婉。
她的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坐。”
林婉说。
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什么。
余诚没动。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半撕碎的《离婚协议书》。
纸片已经干涸了血迹。
暗红色的斑点,像某种枯萎的花。
他把碎片拍在茶几上。
发出清脆的响声。
“解释一下。”
他说。
语气平淡。
没有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
林婉低下头。
手指摩挲着那份新文件的封皮。
那是公证处的钢印。
冷硬,冰冷。
“你父亲留下的东西。”
她开口。
语速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全部留给了未出世的孩子。”
余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林婉的腹部。
平坦,紧致。
看不出任何怀孕的迹象。
“孩子需要抚养权。”
林婉抬起头。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没有掉下来。
“而你,必须放弃所有追索权。”
“包括那套房子。”
“包括你父亲的公司股份。”
“作为交换,萧家会提供一笔抚养费。”
“足够你和孩子……不,是你和她,安稳地生活。”
余诚笑了。
很短促。
嘴角扯动了一下。
随即恢复冷漠。
“所以。”
他说。
“这就是你们给我的答案?”
“用我父亲的死,换你们的安稳?”
林婉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她抓紧了那份文件。
指节泛白。
“别这么说。”
“这是你父亲的意思。”
“他在遗嘱里写得清清楚楚。”
“若违约,以命抵债。”
这句话。
和阁楼里苏曼说的一模一样。
余诚感到一阵寒意。
从脚底升起。
他想起那个印章。
遗失的公司公章。
为什么会在遗嘱里出现?
除非。
这份遗嘱,也是假的。
或者,被篡改过。
“把遗嘱拿来。”
余诚说。
“我要看原件。”
林婉犹豫了。
她的目光游移。
看向卧室的方向。
那里门关着。
里面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不是孩子的。
是人。
有人在里面。
余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的心跳加速。
但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原件在银行保险箱。”
林婉撒谎了。
语速快了一拍。
逻辑出现了断层。
“我现在拿不出来。”
她说。
“但我可以给你看副本。”
她递过来一张复印件。
余诚接过来。
扫了一眼。
签名栏是空的。
只有日期。
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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