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地下二层,监控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灰尘味和服务器散热风扇发出的低频嗡鸣。
这里没有宴会厅的奢华水晶灯,只有几排幽暗的蓝色指示灯,像无数只冷眼旁观的眼睛。
余诚坐在一张硬塑料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的西装裤脚还沾着刚才在包厢外溅到的泥点,那是暴雨留下的印记,也是他此刻狼狈却真实的勋章。
在他对面,赵经理正手忙脚乱地操作着控制台。
这位平日里圆滑世故的酒店中层,此刻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在键盘上悬停,迟迟不敢按下回车键。
“余先生,”赵经理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职业性的假笑,“这……这是萧总的家事。我们酒店只是提供场地,按照行业惯例,内部纠纷最好私下解决。警方介入的话,对酒店的声誉……”
“声誉?”
余诚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上面有被反复揉搓后又展平的褶皱。
这是《离婚协议书》。
第一章它在余诚手中攥皱;第二章被拍在桌上展开;第三章被萧美兰试图踩住一角;第四章被余诚用钢笔划掉签字栏;第五章被萧国栋强行塞回余诚口袋;第六章被余诚收回并撕成两半。
而此刻,它安静地躺在余诚指尖,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静静躺在那里,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又像一份呈堂证供。
“赵经理,”余诚将那张残缺的协议轻轻放在控制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这不是家务事。这是刑事犯罪。”
赵经理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半张纸上,眼神闪烁:“刑、刑事?余先生,您别开玩笑了。萧总她可是本市知名的慈善家……”
“慈善家?”
余诚冷笑一声,指了指屏幕。
屏幕上,一段视频正在回放。
画面来自宴会厅后门的通道,角度隐蔽,但足够清晰。
视频中,萧美兰穿着那件刺眼的红色旗袍,手腕上的粗金镯子在灯光下反射出廉价而贪婪的光泽。
她手里拿着那支录音笔,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
她没有删除文件,而是按下了停止键,然后将其塞进了旗袍的内袋。
那个动作熟练得让人心寒。
“她在销毁关键证物。”余诚淡淡地说道,“根据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赵经理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女婿,竟然早就布好了局。
“还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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