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零五分。
金凯悦酒店后门的员工通道,空气里弥漫着泔水、油烟和廉价香水混合的浑浊气味。
余默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部备用手机。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惨白得像一张死人的脸。
他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距离秦振海那个所谓的“立威”敬酒仪式,还有不到十分钟。
但余默没有走向宴会厅正门。
他的目标很明确——后门出口右侧的那个消防通道侧门。
那里直通地下停车场入口,也是经侦大队接警后最近的到达路线。
根据刚才那个变声电话提供的线索,蓝海投资有限公司的资金回流路径虽然隐蔽,但在银行流水的底层逻辑上留下了一个致命的断层。
这个断层,就是余默手中的筹码。
也是《婚前财产独立协议书》里,关于“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导致婚姻破裂”这一条款的核心证据链。
第一章,它在余默手里被展开;
第二章,它被秦振海强行夺走并试图撕毁但失败;
第三章,它被压在红酒渍下展示给全场;
第四章,它被秦振海的律师要求修改其中一行字;
第五章,它被放在公证处前的桌上等待扫描;
第六章,它最终变成了法院立案庭的受理回执。
而现在,第七章,它即将变成一把刀。
一把直接捅进秦振海心脏的刀。
余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的语速平缓,不带情绪,像念说明书一样在心里过了一遍接下来的台词。
他没有愤怒,只有冰冷的计算。
如果今天不闹翻,明天就是领证日。
一旦登记,他的房产将被视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潜在争议区。
而秦振海想要做的,不仅仅是吞并这套房产。
是要让他彻底消失。
余默推开侧门的瞬间,一股冷风灌了进来。
停车场入口处,几辆黑色的奥迪A6L正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下来几个穿着深色夹克的人。
他们没有穿制服,但动作整齐划一,眼神警惕。
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那是秦振海派来“处理”余默的人。
余默认得那个文件夹的样式。
那是秦家法律顾问赵律师专用的文件袋。
里面装的,大概是一份伪造的“扰乱公共秩序”的报案记录,以及一份威胁余默撤诉的私了协议。
秦振海想用人治代替法治。
他想用权势压垮法律。
但他忘了,滨海市是经侦改革的试点城市。
在这里,金钱买不来沉默,只能买来更快的逮捕令。
余默迈开步子,走向那群人。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
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节点上。
七点零八分。
余默走到那群便衣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手指上戴着一枚廉价的银戒指。
他看到余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余先生,”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岳父让你回去敬酒。现在立刻转身,回到宴会厅去。否则,我们就以扰乱公共秩序为由,请你去派出所喝茶。”
余默停下脚步。
他看着那个男人,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不去。”
余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停车场的嘈杂。
“我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