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大酒店三楼宴会厅。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冰冷的铁板。
任远站在主桌旁,手里捏着那张印着烫金Logo的《离婚协议书》。纸张边缘粗糙,硌着他的指腹,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
夏母坐在那张铺着天鹅绒的高背椅上,旗袍领口紧勒着她的脖颈,鲜红的丹蔻死死扣住协议的一角。她的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冷笑。
“签了吧。”夏母的声音尖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婉儿毕竟是你妻子,闹得这么难看,对谁都没好处。只要你放弃那部分婚前财产的证明,夏家可以保你体面退场。”
林婉坐在旁边,眼眶通红,手指绞着手帕,声音软弱得几乎听不见:“任远,算了吧……妈说得对,我们好聚好散。”
夏杰靠在椅背上,晃着酒杯,脸上挂着油滑的笑意:“姐夫,别太较真了。那点钱,就当给我还债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困难。”
任远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越过这群人,落在宴会厅角落的监控探头红灯上。那里连接着地下人防工程的终端机。
还有三十秒。
证据上传完成。
“我不需要体面。”任远开口,声音简短、冷硬,不带一丝情绪,“我只需要法律承认我的权利。”
他猛地松开手。
不是递给夏母。
而是将那份《离婚协议书》,狠狠地拍在大理石桌面上。
“啪!”
清脆的响声炸开,像一声枪响。
红酒杯被震倒,深红色的液体溅在洁白的桌布上,迅速晕染开来,像一道丑陋的血痕。
全场死寂。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瞬间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被拍皱的纸上。
夏母的脸色瞬间苍白,她颤抖着想要去捡,却被任远一脚踩住了纸角。
“你想干什么?”夏母尖叫起来,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我想让你看清楚。”任远低下头,看着脚下那张曾经被视为废纸的协议,“上面写的每一个字,都是你们夏家转移资产的罪证。”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播放婚礼视频的屏幕,黑了一瞬,随即跳出一行绿色的代码。
那是赵律师留下的后门。
紧接着,一段音频开始自动播放。
是夏杰在地下办公室里的声音,清晰可辨:
“……三百万公款已经洗出去了。任远那个蠢货以为他在查真相?他只是在替我背锅。只要他签下这份净身出户的协议,我就安全了。”
声音通过宴会厅顶级的音响设备,回荡在每一个角落。
夏杰的笑容僵在脸上。
林婉猛地捂住嘴,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
夏母手中的手机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她瞪大了眼睛,浑身发抖,指着任远,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这是伪造的!”夏杰慌乱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是不是伪造,警察马上就来验证。”任远冷冷地说道,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实时同步的证据备份进度条:100%。
“而且,”任远抬起头,目光如刀,刺向夏母,“你以为我在乎这点钱吗?我在乎的是,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夏家是怎么把父亲逼死的。”
他弯腰,捡起那张沾了酒渍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已经褶皱不堪,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这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夏家的催命符。
任远转身,走向宴会厅的后门。
保安试图阻拦,但看到任远身后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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