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餐厅里的空气却干燥得令人窒息。
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水晶吊灯冷冽的光。
柳青坐在主位左侧，脊背挺得笔直，仿佛那不是椅子，而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台。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那是结婚三周年时姜廷之送的。
此刻，那枚戒指硌着她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这种痛感让她清醒。
提醒她，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只剩最后二十三个小时。
姜廷之坐在对面，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包裹着他略显消瘦的身躯。
他正在切一块五分熟的牛排，刀叉碰撞瓷盘，发出清脆的“叮”声。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柳青紧绷的神经上。
“青儿，尝尝这个汤。”
姜母坐在主位，手里端着骨瓷汤碗，眼神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
那温和底下，藏着审视和算计。
她是姜家的女主人，也是这场婚姻最后的守门人。
柳青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巾，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热气。
“谢谢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
这是她精心调整过的语调，既不过分亲昵，也不显得疏离。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个被媒体捕捉到的画面那样。
完美，无懈可击，却又空洞得让人心慌。
姜廷之抬起头，目光扫过柳青苍白的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脸色这么差？”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关心，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
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报废的商品，是否还具备最后的残值。
“昨晚没睡好。”
柳青舀起一勺汤，送入口中。
温热的汤汁滑过喉咙，却暖不透四肢百骸里那股从骨髓渗出的寒意。
旧疾在作祟。
暴雨引发的风湿痛，像无数根细针，在她的关节里游走。
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姜廷之似乎对她的沉默有些不满，放下了刀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映照出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焦虑。
他在看什么？
柳青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瞬间。
不是股票行情，也不是工作邮件。
是一个加密聊天软件的图标。
一闪而过，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柳青知道，那不是错觉。
就在昨天深夜，她通过蓝牙协议植入的那支微型录音笔，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数据同步。
而触发同步的，正是这个加密软件的一次后台刷新。
“廷之，”姜母突然开口，打破了短暂的僵局，“公司那边的股价，稳住没有？”
姜廷之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秒。
这一秒的停顿，对于习惯了掌控一切的他是极不寻常的。
他迅速锁屏，将手机反扣在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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