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混合着香槟杯碎裂的余音。
顾念走出包厢时，脊背挺得笔直。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庞远刚刚崩塌的尊严上。
走廊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带着梅雨季特有的霉味和昂贵香薰混合后的窒息感。
赵秘书跟在庞远身后跌跌撞撞地追出来，脸色比刚才在包厢里还要难看几分。他手里攥着一份文件袋，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顾小姐，请留步。”赵秘书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闪烁，不敢直视顾念的眼睛，“庞总……庞总想和您单独谈谈。”
顾念脚步未停，甚至没有侧头看一眼。“让开。”
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棱划过玻璃。
赵秘书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冻结的雕塑。他身后的庞远从阴影中走出来，定制西装的袖扣闪着冷光，但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与不甘。
他的领带歪斜，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滴在昂贵的衬衫领口，晕开一片深色的污渍。
“念念，”庞远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强装的镇定，但尾音却在微微发抖，“那份草稿，还给我。”
顾念停下脚步，转过身。
她看着庞远，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客户。
“庞总，那是税务稽查组的档案副本。不属于你，也不属于庞氏集团。”顾念淡淡地说道，“它只属于法律事实。”
庞远猛地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想要抢夺顾念手中的手包。
他的动作粗暴而急切，完全没有了往日豪门掌权者的体面。
顾念侧身避开，动作优雅而从容。她后退半步，拉开与庞远的距离，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庞远，你现在的样子，很像一条被雨淋湿的野狗。”顾念冷冷地说道，“既狼狈，又危险。”
庞远的手僵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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