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服务器大厅的冷气开得很足。
余默站在主控台前，外骨骼伺服电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在喘息。他的视野边缘全是红色的警告弹窗，神经负荷已经突破了90%。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耳鸣，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穿他的鼓膜。
但他不能停。
屏幕上，“林远的力反馈校准日志”正以原始二进制流的形式展开。这是第六次完整回放，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石峰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那个男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制服，手里那支电子笔还在无意识地转动着。笔尖反射着冷白色的灯光，晃得人眼晕。
「余技师，你的心率很快。」石峰的声音温和，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安抚感，「强制休眠协议随时可以启动。为了全船的安全，建议你冷静下来。」
余默没有回头。
他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
距离EVA标准结束时间还有4小时12分。氧气消耗曲线平稳上升，肌肉乳酸堆积指数正在逼近临界值。
「安静。」余默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电流杂音般的沙哑，「我要播放完整数据链。」
石峰叹了口气，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总是这么固执。技术是为了服务人类，而不是用来制造恐慌。」
余默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他的指尖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过载。外骨骼的液压杆正在发热，金属外壳传导来的温度透过手套，灼烧着他早已麻木的皮肤。
他按下了按键。
全息投影瞬间点亮，将林远死前的最后三秒投射在大厅中央。
画面开始抖动。
那是真空中的失重状态，林远的外骨骼指示灯闪烁着红光。背景音是尖锐的风声，和之前那段被截断的音频一样。
但这一次，没有截断。
余默放大了音频波形图。
「听。」他说。
风声渐弱。
接着，是那声令人牙酸的闷响。湿木头折断的声音。林远的脊椎断裂。
尸体坠落。
死寂。
然后，脚步声响起。
哒、哒、哒。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陈艾船长皱起了眉头，她的目光在石峰和余默之间游移。
「这不可能。」石峰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他手中的电子笔停住了，「真空中没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