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蓝光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余默停在石峰居住舱的门前，呼吸在面罩内侧凝结成一层薄雾。他调整了一下外骨骼伺服电机的频率，将噪音降至最低。液压杆发出细微的嘶鸣，像是某种深海生物在暗流中潜行。
他抬起手，指尖划过门旁的生物识别面板。
没有指纹解锁，也没有虹膜扫描。只有那一串他在林远尸体旁找到的、令人不安的密码逻辑。
“21470512。”
余默低声念出这组数字。电流杂音般的冷静在他喉间滚动。这不是随机生成的乱码，这是一个日期。一个被刻意隐藏，却又通过某种荒谬的方式暴露在前的线索。
他将数据线插入接口，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屏幕闪烁，绿色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这就是石峰的傲慢。他以为用妻子的生日作为加密锁，是一种浪漫的保护，或者是一种隐秘的炫耀。但他忘了，对于一名精通底层代码的技师来说，最显眼的装饰往往就是最脆弱的结构。
进度条停在98%。
余默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到屏幕右下角弹出一个提示框：【检测到非标准访问协议，是否继续？】
他没有犹豫，按下了确认。
门滑开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陈旧咖啡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整洁，整洁得有些过分。制服叠放整齐，电子笔插在笔筒里，位置分毫不差。石峰就像是一个随时准备上台表演的演员，连后台都收拾得一尘不染。
余默径直走向书桌上的终端机。
屏幕上，那个名为“校准日志”的文件正在解压。
这就是贯穿这几日的幽灵。第一章里它显示正常，第二章里余默发现了第一处异常偏移，第三章里它被远程锁定，而现在，第四章，它终于露出了底层的代码骨架。
余默戴上力反馈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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