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的铁门被粗暴地推开。
铁头那张满是胡茬的脸挤在门口，眼眶通红，手里攥着一根磨尖的木棍。
他看见阿七坐在角落，身上还带着刑讯留下的淤青。
“阿七！他们要动手了！”铁头压低声音，喉咙里像是卡着砂纸，“执法长老来了，袁崇那孙子也在。”
阿七没有抬头。
他的右手缠着渗血的布条，三根手指的断口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激活青玉令最后防御机制的代价。
也是他活到现在的筹码。
“别冲动。”阿七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
“把东西给我。”
铁头愣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
那是阿七之前让他藏好的副本。
虽然字迹模糊，但那些朱砂红得刺眼。
阿七接过纸片，指尖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
真正的猎物，终于露出了尾巴。
……
青云宗外门演武场。
暴雨将至，空气闷热得让人窒息。
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塌下来。
演武场中央，一块巨大的青石台上，站着三个人。
袁崇身穿黑底金纹法袍，手指修长干净，手里拿着那本记录弟子劣迹的册子。
他的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在他对面，是执法长老。
一位身穿灰袍的老者，面色严肃，目光如炬。
而在两人之间，跪着阿七。
周围围满了外门弟子。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动。
“听说阿七捏碎了青玉令？”
“死罪啊！门规写得清清楚楚，登记前损毁即刻处决。”
“可怜这小子，明明有机会申诉，非要硬碰硬。”
袁崇听着周围的议论，脸上的笑容更盛。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手中的册子。
“啪、啪、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广场上回荡。
“阿七，你可知罪？”
袁崇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七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如水，没有愤怒，也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静。
“我无罪。”
简短的三个字。
袁崇眯起眼睛。
“无罪？你当众捏碎代表宗门信物的青玉令，按门规，这是大逆不道。”
他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且，我在你的青玉令碎片中，发现了‘死’字的禁制痕迹。”
袁崇举起手中的一块玉片残骸。
那是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青色玉石。
上面刻着一个扭曲的“死”字。
血迹已经干涸，呈现出暗红色。
“这是你试图销毁证据，掩盖罪行的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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