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整，聚光灯如手术刀般剖开昏暗的直播间。
袁正站在镜头前，指尖捏着一只汝窑天青釉碗。碗身温润，釉面开片细密，像是一张凝固的冰网。
弹幕已经疯了。
【来了来了！正骨鉴宝今晚要翻车？】
【听说警察就在楼下，这直播是遗言吗？】
【祁总说这碗里藏着罪证，我信了。】
祁锋坐在侧面的阴影里，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伪善微笑，手里把玩着一支录音笔，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谢幕的戏剧。
“袁主播，”祁锋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温和却带着刺，“时间不多了。如果你真的清白，就当众展示这只碗的内部结构。让大家看看，你所谓的‘真品’里，到底藏着什么。”
袁正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扫过监控摄像头的红灯，那是祁锋精心布置的盲区边缘。他知道，此刻楼下的王警官正在犹豫，而赵刚的人已经在走廊集结。
十分钟内，如果无法自证，他将作为谋杀嫌疑人被带走。
“好。”袁正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既然祁总这么想看，那我就满足你。”
他双手捧起瓷碗。拇指轻轻摩挲着碗底的款识，那是他花了三年心血烧制的仿宋官窑，釉色完美，连老专家都难以分辨。
但只有袁正知道，这碗里有鬼。
早在三天前，他就发现碗底夹层有一处微小的松动。当时他以为是烧制瑕疵，没在意。直到昨晚，他在恩师留下的音频背景音里，听到了那声诡异的钟声。
现在，他必须用这声钟声，加上这碗里的东西，做一个局。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不是瓷器碎裂的声音，而是内部机关崩断的轻鸣。
袁正的左手看似随意地一抖，右手拇指猛地按压碗底中心的一个隐秘凸起。
碗盖弹开。
一枚钛合金身份卡从夹层中滑落，掉在洁白的桌布上。
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枚卡片上，赫然印着死者——那个被祁锋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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