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一声脆响，不是瓷器落地，而是内部机关崩断的哀鸣。
直播间弹幕在这一秒出现了诡异的真空。
紧接着，是海啸般的喧嚣。
袁正站在聚光灯下，看着手中那件宋代汝窑天青釉洗彻底碎裂。
瓷片飞溅，划破了他袖口的布料。
而在那些破碎的釉面之间，一枚沾着暗红色血迹的钛合金身份卡，像一条死去的蛇，缓缓滑落出来。
它嵌在瓷器的夹层里，位置精准得令人发指。
那是祁锋的情夫，死者李默的身份卡。
而上面的指纹，经过初步比对，与现场提取的凶器握痕高度吻合。
更重要的是，警方已经在门外。
王警官的手已经按在了门把手上。
“袁正，你完了。”
祁锋站在走廊尽头，金丝眼镜后的双眼闪烁着胜利者的寒光。
他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装的领口，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伪善的微笑。
“自首吧，也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袁正没有看祁锋。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身份卡上。
指尖轻轻摩挲过卡片边缘的锐度。
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
不对劲。
太干净了。
如果这是李默生前携带的物品，即便有血迹，也不该如此平整地卡在瓷器最脆弱的受力点。
而且，这张卡……少了点什么。
第一章时，它嵌在瓷器夹层中；第二章被镊子夹出暴露在镜头前；第三章被保安强行收缴放入证物袋；第四章被祁锋偷偷调包为空白卡；第五章被袁正从证物袋缝隙中抠出真卡；第六章它在法庭/警局作为定罪关键呈堂证供。
而现在，它回到了这里。
但在回到这里之前，它的状态发生了一次微不可察的变化。
袁正的大脑飞速运转，拆解着每一个物理细节。
“王队，”袁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有些冷酷，“别开门。”
王警官愣了一下：“你在拖延时间？”
“我在证明清白。”
袁正举起那张带血的钛合金身份卡，对着直播镜头。
屏幕上的弹幕还在疯狂滚动：【杀人犯！】【报警啊！】【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各位观众，请看这张卡的边缘。”
袁正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
“这是一张定制的钛合金卡，硬度极高。但请注意，它的右下角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他放大画面。
那道划痕几乎肉眼难辨，但在高清镜头下，清晰可见。
“这道划痕，不是磨损，而是切割。”
袁正转头看向祁锋，眼神如刀。
“祁先生，你为了掩盖罪行，提前布置了所有不利于我的证据。包括把这张卡塞进我的藏品。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李默是个谨慎的人。他在发现祁锋要杀他之后，并没有直接报警，因为他知道祁锋背后的势力能摆平警察。”
“那他为什么要把证据藏在我的瓷器里？”
袁正停顿了一秒，空气仿佛凝固。
“因为他在求救。或者说，他在传递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王警官皱眉问道，手依然没有离开门把手。
“一个关于‘身份’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