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敲打着曹府后罩楼的窗棂。
曹婉坐在铜镜前，指尖摩挲着那枚裂玉。玉质温润，裂痕却如蛛网般狰狞，横贯正中，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并未点灯。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她苍白的脸。
子时将至。
明日便是嫡姐曹敏的大婚之日。
按照大周朝律例与乔家规矩，陪嫁之物需在吉时前清点入箱，由乔家管家亲自核验。
一旦玉佩离身，落入乔夫人手中，这道裂痕里的秘密，便永远沉入夫家的深宅，再无天日。
曹婉必须在今晚，确认裂痕深处是否真藏着乔家通敌的书信残片。
更确切地说，她要确认，这封信里提到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沉重而拖沓。
不是柳妈。
是乔夫人身边的粗使婆子，手里捏着一支未点燃的沉香，眼神浑浊却锐利，死死盯着房门。
乔夫人要确保玉佩里的秘密永远消失。
更要让曹家背上行贿的罪名。
她是嫡姐的母亲，掌握着家族丑闻的核心，且拥有对曹婉的绝对话语权。
曹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冷意。
她将裂玉贴在心口，感受着玉石透骨的凉意，缓缓起身，走到门前。
手搭上门栓，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隔着门板，声音极慢，字句间带着试探与压抑的冷意：
“母亲深夜至此，可是为了明日陪嫁清单上的玉佩？”
门外沉默了一瞬。
随后，乔夫人的声音传进来，尖酸刻薄，带着长辈特有的威压：
“曹家庶女，也配问这些？明日你随敏儿出嫁，便是乔家的人。人，就要有人的样子。”
曹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讽刺。
人的样子？
若真是人，又怎会做出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勾当？
她推开房门。
暴雨倾盆，穿堂风卷起地上的碎纸，发出沙沙的声响。
乔夫人站在廊下，一身正红色的嫁衣陪嫁清单被她捏在手中，指节泛白。
她看着曹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随即被浑浊掩盖。
“把玉佩交出来。”乔夫人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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