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半山别墅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乔安站在特护病房的门外,手里攥着那枚裂成两半的赤金螭龙印。
一半在左掌心,另一半被武承渊带走。
金属的断口锋利冰冷,硌得她掌心生疼,也硌得她心底发寒。
刚才在地下会议室,武承渊那句“它是为了切断退路”,像一根刺,扎进她的神经。
现在,这根刺变成了刀。
她面前,是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私人保镖。
他们面无表情,像一堵墙,挡住了通往武老爷子最后的清醒时刻。
武承渊站在保镖身后,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在惨白的走廊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袖口的铂金袖扣依旧锃亮,眼神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乔小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这里是家族内部事务。”
“外人无权干涉。”
乔安没有后退半步。
她抬起手,将裂开的印章举到眼前。
金色的碎片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
“这不是外人。”
她冷冷地说道,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这是武家二公子亲手递给我的‘投名状’。”
武承渊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一瞬间,乔安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
很快,那疲惫被冷漠覆盖。
“你手里的芯片,确实记录了林婉的资金往来。”
武承渊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音。
“但你也别忘了,那些证据之所以能曝光,是因为有人故意放了你进来。”
他盯着乔安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以为你在博弈?不,安儿,你只是在执行我的清理计划。”
乔安的心猛地一沉。
原来如此。
武承渊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甚至,他在利用她的愤怒,清洗家族内部的隐患。
所谓的退婚,所谓的剥夺权力,都是为了让她成为这把最锋利的刀。
而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在夺回主动权。
“所以,”乔安握紧印章,指节泛白,“我现在是刀,还是弃子?”
武承渊没有回答。
他只是侧过身,让开了一个极小的缝隙。
“进去吧。”
他说,“但在签字之前,想清楚后果。”
乔安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病房内,空气粘稠得让人窒息。
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陈旧的血腥气,钻进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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