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雪茄与冷冽金属混合的气味。
这里没有窗户，只有头顶惨白的LED灯带，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乔安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赤金螭龙印。
玉石的凉意顺着指腹渗入骨髓，沉甸甸的重量压在手心，像是一块无法卸下的枷锁。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铺着深红绒布的桌面，落在主位上的武承渊身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袖扣是冰冷的铂金，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桌面。
笃、笃、笃。
节奏平稳，却像是在倒计时。
“安儿，你迟到了三分钟。”
武承渊的声音低沉优雅，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乔安没有解释。
她只是缓缓站起身，裙摆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丝绸摩擦声。
她将手中的赤金螭龙印，轻轻放在了桌面上。
“咔哒。”
一声轻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三分钟的差距，足够让武家的股价波动百分之零点五。”
乔安语速平缓，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武二少用这三分钟的时间，是在等林婉签字，还是在等我？”
武承渊停下敲击的手指。
他抬起眼皮，深邃的目光锁住乔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在等你清醒。”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抵在下巴处。
“你知道这枚印章意味着什么吗？”
乔安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退缩。
“意味着武家继承人的资格。”
“也意味着，”她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一个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武承渊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坐在侧位的几位家族旁支成员，一个个低着头，不敢看这场无声的对峙。
他们知道，今晚的决定，将彻底改变武家的权力格局。
“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武承渊忽然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那就证明给我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
里面是一枚一模一样的赤金螭龙印。
质地相同，纹路一致，甚至连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磨损痕迹，都分毫不差。
乔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的目光在那两枚印章之间游移。
左手边的，是她从保险柜中偷换出来的“真品”，上面沾着她的指纹和血迹。
右手边的，是武承渊一直随身携带的信物，也是武老爷子生前最珍视的东西。
现在，它们并排躺在桌面上，像是一对双胞胎，又像是两个谎言。
“哪一个是真的？”
乔安问。
声音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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