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像化不开的胶,闷热得让人窒息。
翊坤宫偏殿内,檀香燃到了尽头,只剩一缕青烟在死寂中挣扎。
秦婉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膝盖早已麻木,但她脊背挺得笔直。
面前那只白瓷燕盏,此刻已碎成几瓣,散落在她指尖。
裂纹如蛛网般蔓延,从盏底一直刺向盏沿,狰狞而清晰。
这是石全送来的“礼物”,也是他埋下的祸根。
一只带裂的贡品燕窝,若是新人失手打碎,便是“暴怒失仪”;若是原样退回,便是“挑剔主上”。
无论哪条路,都是死局。
赵嬷嬷站在旁侧,手里攥着帕子,眼神阴鸷地盯着那堆碎片。
她是贤妃的人,也是石全的同谋。
今日太后寿宴前一日,任何一点不敬之罪,都足以让一个贵人跌入尘埃。
“贵人,”赵嬷嬷尖细的声音划破沉默,“这燕盏乃是御膳房精心熬制,呈给太后娘娘祝寿用的。您这一摔,可是要折了太后的福气?”
秦婉没有抬头。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裂纹上,指尖轻轻抚过粗糙的边缘。
触感冰凉,却带着某种致命的温度。
她知道,石全此刻一定在暗处看着。
等着看她惊慌失措,等着听她辩解,或者等着看她承认自己的“无能”。
但他没想到,秦婉早就备好了后手。
“赵嬷嬷说笑了。”
秦婉轻声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嫔妾并非失手,而是发现此物有异。”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冷静。
“御膳房送来的燕盏,盏底刻有‘甲七四三’字样。这是内务府私库的编号,而非御用贡品的标记。”
赵嬷嬷脸色微变,下意识后退半步。
“你……胡说什么!”
“是不是胡说,查便知。”
秦婉站起身,动作优雅而不失庄重。
她走到案前,拿起那块碎裂的瓷片。
瓷片背面,有一层极薄的蜡封,虽然已经破裂,但残留的蜡质中,隐约透出一丝暗红。
那是贤妃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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