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的密室没有窗。
只有头顶一盏风灯，火苗在潮湿的空气里跳动，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武安跪在地上，膝盖下的青砖冷得像冰，寒意顺着骨缝往上爬，直抵脊椎。
他的腹部空空如也。
那枚劣钱，早在三天前就被他换成了石头。
但他手里攥着的，是另一样东西。
一枚从桑皮纸夹层中取出的、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物。
它粗糙，带着铁锈味，那是微型火药引信的核心。
“武主事。”
祁忠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阴柔，缓慢，像蛇信子舔过皮肤。
他穿着绯色官服，手指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眼神浑浊却锐利。
“夏税折色银即将封库上报。”
祁忠走到武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旦入库，这三成劣钱就洗白了。”
“你现在的任务，不是查案。”
“是确保这枚‘罪证’，永远消失。”
他挥了挥手。
王千户上前一步，粗暴地将武安拽起，推向密室深处的那座黑檀木匣。
木匣厚重，雕刻着狰狞的兽首，锁孔处镶嵌着铜制的虎符纹路。
这是内廷存放皇家重器的地方。
也是存放那本缺失页码副本的地方。
武安被按在木匣前。
他的呼吸急促，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知道，这不是查验。
这是清洗。
祁忠要让他亲手销毁证据，或者，让他成为销毁证据的共犯。
“打开它。”
祁忠命令道。
武安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虎符锁孔。
他没有钥匙。
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从袖口中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那是老李偷偷塞给他的，说是用来通马桶的。
此刻，这根生锈的铁丝，成了他唯一的武器。
他将铁丝探入锁孔，指尖感受着内部机括的阻力。
一下，两下。
金属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密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祁忠眯起眼睛，手中的封口信捏得发白。
他不知道武安在做什么。
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
赵掌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兑换渠道，只要这批劣钱过关，内廷的亏空就能补上一半。
而武安，必须在这之前，把那个可能暴露刘瑾父亲名字的副本毁掉。
“咔哒。”
一声轻响。
锁开了。
祁忠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贪婪取代。
他示意王千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