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没下透，外门丹房内的闷热却已凝成了实质。
谭默跪坐在破碎的丹炉前，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面前是那一堆刚抢救出来的药材。
紫草、灵根草、还有那枚散发着微弱紫色光晕的变异丹药残片。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混合着劣质炭火燃烧后的焦臭。
这味道让谭默感到恶心，但他不敢移开视线。
因为他的妹妹小翠，正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等着这颗药救命。
毒发只需要半个时辰。
现在距离正午，只剩不到一刻钟。
“火候不对。”
谭默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他伸出手指，指尖微微颤抖，悬在丹炉上方三寸处。
炉底那道裂缝，像是一张张开的嘴，贪婪地吞噬着最后一点温度。
这是第三章。
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
第一章时，这道裂缝只是静止的隐患，被邓执事轻蔑地无视。
第二章，它开始漏气，导致火候不稳，差点炸炉。
而今天，谭默用特制的黄泥封住了它。
代价是，炉内气压正在急剧升高。
如果处理不好，不是炸炉，就是丹药失效。
谭默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有选择重新炼制。
时间不够，灵力也不够。
他要做的是“补”。
利用那道裂缝，引导灵气流向，弥补火力的不足。
这是一种走钢丝的手法。
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谭默左手捏决，右手抓起一把切碎的紫草根。
他没有直接投入炉中。
而是将紫草根轻轻抛向炉口边缘。
紫色的粉末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入缝隙周围的余温中。
瞬间，一股青烟升起。
那是紫草汁液在高温下蒸发的味道。
带着淡淡的苦香。
谭默瞳孔微缩。
他在观察烟雾的颜色。
正常炭火燃烧，烟雾应该是灰白或淡蓝。
但此刻，烟雾中夹杂着一丝诡异的幽蓝。
这就是上一章留下的疑问。
为什么劣质炭火会有蓝色烟雾？
因为炭火里混了东西。
谭默记得很清楚，他在购买这批劣质炭时，曾闻到过一丝雷击木屑的味道。
雷击木遇热，会产生这种幽蓝色的烟气。
这种烟气含有狂暴的雷属性灵气。
对于普通炼丹师来说，这是毒药，会破坏药性。
但对于谭默手中的这枚变异紫丹来说，却是唯一的生机。
变异紫丹本身就带有不稳定的雷毒属性。
普通的温和火焰无法压制它，反而会让毒性扩散。
只有雷属性的灵气，才能以毒攻毒，将其强行固化。
谭默的心跳加速。
赌对了，丹药成型。
赌错了，小翠必死无疑。
他咬紧牙关，再次出手。
这次，他抓起了那枚变异紫丹的残片。
残片滚烫，烫得他掌心发红。
他将残片对准炉底的裂缝，缓缓推入。
动作极慢，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又像是在与死神握手。
随着残片进入裂缝，炉内的气压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膨胀。
谭默的脸色瞬间苍白。
气压失衡了。
炉壁开始剧烈震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那些刚刚凝固的黄泥，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黑色的热气从裂纹中渗出，带着浓烈的腥甜味。
这股味道……
谭默眉头紧锁。
这不是炭火的味道。
也不是药材的味道。
这是禁药的气息。
有人在他的炭火里动了手脚。
是谁？
邓执事？
还是更深处的人？
谭默没有时间思考。
炉内的药液开始沸腾，翻滚的气泡不断撞击着炉壁。
如果不加干预，药液会溢出，污染整炉丹药。
一旦污染，就是废丹。
谭默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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