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的灼烧感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在胃里点燃了一团火。
石婉觉得眼前的水晶吊灯开始重影，光晕像化开的油彩，层层叠叠地模糊了苏砚那张看似深情的脸。她扶着大理石柱台，指尖用力到指节泛白，才能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态。
“婉婉？”苏砚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他伸出手，掌心温热，却像是一张收紧的网，“你脸色很差，是不是酒劲上来了？我送你回休息室醒醒酒。”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带着探究、怜悯或是看戏的戏谑。
石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冷意。她知道，这是苏砚想要的效果。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换掉她的香槟，不是为了羞辱，而是为了立规矩——在这个圈子里，苏家的女人，连一杯酒的掌控权都没有，更别提掌控家族资产。
他需要她失态，需要她显得脆弱、失控，从而让苏震天相信，石婉不具备接管石氏核心账目的能力。
“麻烦苏总了。”石婉声音微哑，顺从地靠向他的手臂。
苏砚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扶住石婉纤细的腰肢，动作亲昵得仿佛真的在呵护爱人，实则是在向所有人展示：石婉是他的附属品，是她离不开的依靠。
两人缓缓走向宴会厅侧面的走廊。脚下的地毯厚实柔软，吞没了脚步声，却吞不掉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
就在即将转过拐角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穿透了暴雨夜的沉闷。
“站住。”
苏震天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背影如山岳般沉重。他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两人交握的手。
林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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