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的湿度已经饱和。
落地窗上凝结的水珠顺着玻璃缓缓滑落，像是一道道浑浊的泪痕。窗外的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灰紫色，云层低垂，仿佛随时会压垮这座城市的脊梁。暴雨将至未至，这种压抑感让人的耳膜产生轻微的胀痛。
薛昂挂断电话，将手机随意地扔在大理石桌面上。屏幕朝下，发出一声轻响。
“余先生，”薛昂整理了一下袖口，那枚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我的董事会会议已经结束。正如我刚才所说，‘天象’无法作为法律证据，更无法作为商业赔偿的依据。如果你是想用这种江湖把戏来吓唬我，那你找错人了。”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姿态放松却带着明显的防御性。他的眼神里透着对底层技术的轻蔑，那是资本家特有的傲慢——相信数据、相信流程、相信金钱可以解决一切不可控因素。
林婉站在一旁，手里紧紧攥着文件夹。她的目光在余默和薛昂之间游移，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不敢直视余默那双平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她知道薛昂在撒谎，那份内部报告就在薛昂抽屉的最底层，但她没有勇气揭穿。
余默没有回答。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了那根铜针。
铜针长约十厘米，表面布满了氧化后的暗绿色锈迹，但在尖端处，却保持着一种奇异的金属光泽。它看起来并不起眼，甚至显得有些寒酸，与这间充满现代设计感的办公室格格不入。
“你所谓的‘正常沉降’，不过是掩盖结构性裂缝的遮羞布。”余默的声音很低，平稳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地基压住了龙脉节点，应力无处释放，只能向深处转移。今晚八点前，若不修复，泥石流将冲毁隔壁老街区。”
“荒谬！”薛昂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这里是北京金融街，不是你的风水讲堂。我要看的是官方检测报告，是结构工程师的签字盖章。拿出这些东西，否则保安马上就会把你请出去。”
余默抬起眼皮，看了薛昂一眼。
“检测？”他反问，“你们的数据，是从地下三米处往上看的。而真正的隐患，在地下三米以下。”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轻轻扎进了薛昂的神经。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复了镇定。“地下三米以下是岩层，不可能有空洞。余默，你的无知让我感到悲哀。”
余默不再多言。
他迈步走向办公室中央那块巨大的进口地毯。地毯之下，是这栋大厦的核心承重柱区域。按照堪舆之术，此处正是“穴眼”所在，也是压力汇聚的中心。
他从口袋里掏出罗盘。
那只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