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正殿，烛火摇曳。
萧景琰坐在龙案后，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带有冰裂纹的茶杯。杯身微凉，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
“顾尚仪。”他开口，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温度，“你可知罪？”
顾清婉跪在殿中，脊背挺得笔直。她垂着眼眸，视线落在青砖地面上那一小块阴影里。那里没有灰尘，只有死寂。
“臣妾不知。”她轻声回答，语调平稳，如同平日汇报内务时一般，“陛下若问奉茶之事，臣妾已如实禀报。若问私闯禁地……”
她顿了顿，抬起眼，目光清澈却无波澜：“那是为了查明真相，保全皇家颜面。”
萧景琰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酒杯。杯中液体澄澈透明，却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涟漪。
“真相？”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朕的真相，就是有人胆大包天，敢在冷宫密室中翻找旧档。顾清婉，你父亲当年参与夺嫡，如今你也步其后尘。”
他将酒杯递到顾清婉面前。
“喝了吧。”萧景琰淡淡道，“这是赐你的酒。算是对你‘忠君’的奖励，也是对你‘越矩’的惩罚。”
空气凝固了。
顾清婉盯着那杯酒。她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毒酒。那是聂云舒送给她的“礼物”，也是萧景琰给她的“考验”。
喝下，便是认下所有罪名，悄无声息地死去，顾家依旧清白，只是少了一个女儿。
不喝，便是抗旨不尊，当场格杀，顾家立刻抄斩，满门血流成河。
这是一道死局。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