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广场的日头毒辣。
空气里弥漫着汗酸味和尘土气。
测灵碑残骸被拖到了广场中央，像一堆破碎的墓碑。
周围围满了人。
有看热闹的，有等着看好戏的，也有眼神躲闪不敢直视的。
廖阿牛站在石碑前。
他身上的粗布麻衣已经破烂不堪，血迹干涸在袖口，变成暗褐色。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块裂开的试金石。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掌心传来的刺痛感，像是无数根针在扎。
那是白管事暗中施加的压制灵力，试图让他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站着。
像一块钉在地里的铁桩。
“李长老还没到。”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
白管事穿着一尘不染的青色执事服，手里捏着一本玉简。
他嘴角挂着笑，那笑容温和得体，却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阿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阿牛啊，你也是聪明人。”
白管事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这块试金石是宗门公物，标价十块下品灵石。”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点了点玉简。
“你把它弄碎了，按规矩，得赔钱。”
“十块下品灵石，对你这种废柴来说，是一笔巨款。”
“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承认是自己笨手笨脚弄坏的，再写个悔过书……”
白管事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
“我可以帮你把这件事压下去。只罚款，不逐出师门。”
阿牛没说话。
他的眼神很冷。
像刀锋刮过冰面。
他看着白管事那只修长干净的手，那只手刚刚还在玉简上敲击，算计着他的生死。
“我不赔。”
阿牛开口了。
声音低沉，带着砂纸打磨般的粗糙感。
两个字，像两块石头撞在一起。
周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
“这小子疯了吧？十块灵石啊！”
“他哪来的钱？就算卖肾也凑不齐吧？”
“肯定是想赖账，到时候直接废了他算了。”
白管事的脸色沉了下来。
那份虚伪的温和瞬间褪去。
他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张羊皮纸。
“好，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他将羊皮纸拍在测灵碑的残骸上。
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
《公物损坏赔偿单》。
“这是执法堂的标准文书。”
白管事指着上面的条款，语气变得严厉。
“损坏公物者，需全额赔偿，并扣除当月所有修炼资源。”
“若无力偿还，则视为恶意侵占宗门财产。”
“依照青云宗律例第三条——”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这种掌控局面的快感。
“即刻剥夺弟子资格，逐出山门。”
“如果情节严重，还要关入思过崖，禁闭三年。”
三年。
对于修行者来说，三年就是地狱。
灵气流失，根基受损，再想重修难如登天。
阿牛盯着那张羊皮纸。
纸张边缘有些卷曲，印泥的味道刺鼻。
这不是简单的赔偿单。
这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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