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厢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隔绝了演武场上那些或同情、或幸灾乐祸、或恐惧的目光。
李昂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
肺叶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刚才强行触发禁制反噬的灵力,此刻正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他经脉里乱窜。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
袖口处,一道暗红色的血迹正在迅速洇开,那是内腑受损的迹象。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平静得可怕。
甚至可以说,淡漠。
这种淡漠,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经过数月观察后,对这套规则彻底看透后的本能反应。
他知道自己在赌。
赌施严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撕毁“连坐令”的铁律。
赌林萧那高高在上的自尊心,不允许他在考核中途主动放弃。
这两点,构成了死局。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明显的怒意。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施严走了进来。
这位外门执事长老的脸色,比外面的暴雨还要阴沉。
他的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那是《青云宗外门考核细则》的原本。
也是今日这场闹剧的法理依据。
施严走到李昂面前,将羊皮纸拍在桌上。
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李昂。”
施严的声音严厉,且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可知罪?”
李昂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平淡:
“弟子知错。”
施严愣了一下。
他预想过李昂的辩解,预想过李昂的愤怒,甚至预想过李昂的求饶。
唯独没预想过,李昂会如此干脆地认下这个“错”。
但这“错”,并不是指破坏考核秩序。
而是指——触发了禁制。
“知错?”
施严冷笑一声,手指紧紧攥着那卷羊皮纸,指节发白。
“你触发了青铜禁碑的‘连坐’机制,导致首席林萧灵力失控,玉牌碎裂,考核终止!”
“这是严重违反宗门纪律的行为!”
“按照规矩,你应该被逐出青云宗,废去修为,扔进万兽谷喂妖兽!”
李昂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清澈,没有任何躲闪。
“弟子确实触发了禁制。”
“但弟子并未攻击同门,也未扰乱考场秩序。”
“我只是……站错了位置。”
施严眯起眼睛。
他盯着李昂,试图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但他失败了。
李昂的眼神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而不是在为自己辩护。
“站错位置?”
施严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中带着嘲讽。
“丙等末位,站在甲等首席的身后三步之内,这就是你的‘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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